渣夫大婚那日,我女兒侯府掛今日有喪的牌匾_第3章 3抓住阿糯的是裴家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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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阿糯的是裴家管家。
他奪走藥包,一腳踩碎了阿糯的木牌。
“這小災星先給族長下毒,再裝神弄鬼逼他認罪!”
阿糯被勒得小臉通紅,雙腳懸空亂蹬。
“娘......”
她終於怕了。
聲音裡帶了哭腔。
裴照夜站在一旁,沒有阻止。
裴家管家厲聲道:
“蘇氏母女當街謀害裴氏族長,來人,將她們送官!”
幾名護衛同時圍了上來。
我抽出早已藏在袖中的短刃,抵住管家的手腕。
“放開她。”
管家冷笑:
“你還敢持刀行兇?”
“動我女兒的人,才該想想自己有幾條命。”
我的刀鋒向下壓了一分。
管家吃痛鬆手。
我接住阿糯,將她牢牢護進懷裡。
阿糯抱著我的脖子,眼淚終於掉下來。
“娘,我沒想到他不怕死。”
“人走到絕路時,未必會說真話。”
我替她擦掉眼淚。
“所以娘告訴過你,嚇人只能試探,不能用來定罪。”
阿糯吸了吸鼻子。
“我錯了。”
“記住就好。”
我抬起頭,看向地上的裴家族長。
“不過,他不肯認罪,不代表三年前的事便查不清。”
我從袖中取出一疊契書。
最上面一張,是裴老夫人名下錢莊的兌銀記錄。
三年前我被逐出裴家的第二日,裴家賬上支出八百兩。
其中五百兩,分別交給了在假供狀上按手印的十名族人。
另外三百兩,進了藥鋪夥計劉三的賬戶。
劉三拿到銀子後連夜離京,半個月後死在運河岸邊。
“你怎麼會有裴家的賬?”族長驚道。
“因為這些銀票出自蘇家錢莊。”
我父親生前經營錢莊。
我從小便跟著他學看賬、認票、辨印。
裴老夫人大概以為我已經死在城外,不會想到三年後,我還能調出當年的兌銀底冊。
我將另一張證詞展開。
“這是當年替我診治的大夫留下的藥方。他發現我的安胎藥中混入蒙汗藥,偷偷留了一份藥渣。”
“這是藥鋪學徒的證詞。劉三收了裴家的銀子,卻從未進入我的房間。他只負責在我昏迷後,從後門離開,讓裴家族人看見。”
“這是官府仵作重新查驗劉三尸骨後的結論。他不是落水而死,是被人勒死後拋屍。”
賬目、藥渣、學徒證詞、驗屍記錄,一件件擺在眾人面前。
再不是一句可以推翻的口供。
裴家族長面如死灰。
阿糯望著我,忘了哭。
“娘,你早就查清楚了?”
“來京城以前,便查清了。”
她小聲問:
“那我剛才是不是給你添亂了?”
“有一點。”
阿糯羞愧地低下頭。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
“但你替娘逼出了他們的心虛,也不算全無用處。”
地上的族長忽然抽搐得更加厲害。
阿糯立刻掙開我的手,將解毒散混入溫水,給他灌了下去。
即使他方才還在汙衊我們,她也沒有真的看著他死。
侯府大夫撿起族長掉落的藥瓶,倒出裡面殘留的藥粉。
他查驗之後,臉色難看地承認:
“確是含有附子的救心散。”
“族長患有心疾,一直私下服用此藥。今日藥量遠超平日,並非這孩子下毒。”
裴家管家方才那句“阿糯先下毒再逼供”,也就成了徹頭徹尾的汙衊。
過了片刻,族長的抽搐漸漸緩解。
他癱在地上,終於崩潰。
“我說......”
“三年前的供狀是假的。”
“是老夫人逼我們按的手印!”
滿街譁然。
阿糯撿起被踩裂的木牌,拍掉上面的灰。
她沒有得意,只輕輕哼了一聲:
“早說不就不用受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