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大婚那日,我女兒侯府掛今日有喪的牌匾_第7章 7裴照夜被押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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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夜被押走後,侯府門前只剩一地狼藉。
紅綢還在,喜轎卻已經燒成灰燼。
阿糯仰頭看著門口那塊“今日有喪”的木牌。
謝臨舟問她:
“今日侯府沒有死人,你這牌子似乎掛錯了。”
阿糯搖搖頭。
“如果這場婚事繼續辦下去,沈姨姨就會死在花轎裡。”
“婚事停了,她才活下來。”
謝臨舟挑眉:
“那你在進侯府前,便知道花轎裡有火油?”
阿糯心虛地看向我。
“進城的時候,我們的馬車從花轎旁經過。”
“我聞見了一點火油味。”
“我本來想直接說的......”
“可直接說,沒有掛木牌威風。”
我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以後再敢為了威風隱瞞險情,罰抄《藥經》十遍。”
阿糯捂住額頭。
“知道啦。”
她想了一會兒,又伸出兩根手指。
“能不能只抄兩遍?”
“不能。”
“一遍?”
“十遍。”
她垂頭喪氣地抱住我的腿。
“娘突然不疼我了。”
話音剛落,一陣風吹過。
侯府門樓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眾人同時抬頭。
只見橫樑中爬出密密麻麻的白蟻。
謝臨舟迅速將我們拉開。
下一刻,懸掛著“鎮北侯府”匾額的門樓轟然倒塌。
塵土沖天而起。
阿糯趴在我懷裡,呆呆看了半天。
她悄悄摸出一塊新木牌。
——房屋待售。
裴照夜一案審了一個月。
開審第一日,裴家便四處活動。
幾名曾經受過裴照夜恩惠的官員聯名上書,說他縱然冒領軍功,也曾鎮守邊關,不該因“一時糊塗”抹去全部功勞。
還有人拿阿糯的木牌做文章,汙衊我們母女以巫蠱之術構陷朝廷命官。
京中流言四起。
有人說我與謝臨舟早有私情。
也有人說那兩名老兵是我花銀子買來的。
裴家甚至派人潛入錢莊,想燒燬兌銀底冊。
可他們沒有想到,原始底冊早已由皇城司封存。
留在錢莊裡的只是謄抄副本。
縱火之人被當場抓獲,身上還帶著裴老夫人親信給他的銀票。
原本只涉及裴照夜的案子,因此牽出了兵部與地方官府十幾名涉案人員。
三司會審當日,我帶著阿糯去了大堂。
堂外圍滿百姓。
裴照夜穿著囚服跪在堂下,早已沒有大婚那日的風光。
看見阿糯,他忽然紅了眼。
“阿糯,我是你爹。”
“只要你說那些證據是你娘偽造的,我便接你回裴家。”
阿糯抱緊自己的小布袋。
“侯府已經塌啦。”
滿堂有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裴照夜臉色扭曲:
“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你若害死我,便是忤逆不孝!”
阿糯有些無措地看向我。
她畢竟只有五歲。
斷親書可以寫得理直氣壯,可“害死生父”四個字,還是沉甸甸壓在了她心上。
我沒有替她回答。
只牽著她走到那些陣亡將士家屬面前。
白髮老婦懷裡抱著兒子的舊衣。
斷臂男人身邊站著一個瘦弱的小姑娘。
另一個婦人因為沒有銀錢治病,早已失去丈夫,如今獨自撫養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