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大婚那日,我女兒侯府掛今日有喪的牌匾_第8章 8我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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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來,與阿糯平視。
“不是你害他。”
“這些人也不是來索他的命。”
“他偷走別人的功勞,奪走救命的銀子,又為掩蓋罪行害人性命。今日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做下的。”
阿糯看了那些人很久。
然後,她走到裴照夜面前。
“你不是因為我不認你才受罰。”
“是因為你做錯了事。”
“師父說,生病便該吃藥,犯錯便該承擔後果。”
“不能因為你是我爹,就讓別人替你疼。”
裴照夜徹底癱倒在地。
最終,三司查明:
裴照夜冒領軍功,騙取爵位;侵吞撫卹銀三萬二千兩;買兇殺害送信親兵;囚禁老兵家屬;縱容裴家構陷原配,又企圖謀害沈明珠。
數罪併罰,判處秋後問斬。
裴家的爵位被奪,家產抄沒。
其中侵吞所得全部追回,按照原始名冊重新發放給陣亡將士家屬。
當年參與偽造籤領冊的兵部官員、地方官吏和錢莊經手人,也分別治罪。
訊息傳出那日,侯府門外沒有一個人為裴照夜求情。
倒是許多陣亡將士的家屬,在周玄策的靈位前點起了長明燈。
裴老夫人失去誥命,被趕回祖籍。
臨走前,她跪在我門外,求我讓阿糯認祖歸宗,為裴家留下血脈。
阿糯端著小板凳坐在門內。
“老奶奶,你以前嫌我會分裴家的家產。”
“現在裴傢什麼都沒有了。”
“我回去分什麼?”
裴老夫人哭著說:
“你身上終究流著裴家的血。”
“只要你肯回來,將來裴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阿糯託著下巴,認真想了想。
“你們的宅子塌了,爵位沒了,銀子也要還給別人。”
“還剩什麼?”
裴老夫人張了張嘴。
阿糯恍然大悟:
“債嗎?”
裴老夫人當日便被氣病了。
案子判定的第二日,我帶著三年前那封從未送到我手中的休書去了官府。
官員翻完三司會審的判牒,對我說:
“裴照夜構陷、遺棄正妻在先,停妻再娶、謀害他人在後。按照律例,你可以請求義絕。”
“一旦判準,你與裴家婚姻斷絕,嫁妝歸還,阿糯由你撫養,隨你另立戶籍。”
“但你也不能再以裴妻身份主張裴家財產。你確定嗎?”
我看著那封遲到了三年的休書。
三年前,我被人下藥,被汙衊失貞,又被挺著肚子趕出家門。
那時我最大的願望,是拿到一封休書。
我想證明自己已經與裴家沒有關係。
可如今真到了這一日,我才發現,休書仍是裴照夜站在高處,決定要不要拋棄我。
我不需要他的決定。
我將休書放到案上。
“確定。”
“裴家的產業沾著陣亡將士的血,我一文不要。”
“我今日前來,不是求裴照夜休我。”
“是請官府判我與他義絕。”
官府依據三司判牒准予義絕,歸還了我當年被裴家扣下的嫁妝。
我和阿糯另立女戶。
新戶籍上,戶主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