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大婚那日,我女兒侯府掛今日有喪的牌匾_第5章 5裴照夜捂着流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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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夜捂著流血的手,咬牙切齒。
“縱火案尚未審理,皇城司沒有資格當街定本侯的罪!”
“縱火案確實需要審。”
謝臨舟展開一紙公文。
“不過皇城司今日前來,並不只為縱火。”
“鎮北侯裴照夜涉嫌冒領軍功、侵吞陣亡將士撫卹銀,奉旨押入皇城司候審!”
長街徹底安靜下來。
片刻後,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冒領軍功不同於內宅構陷。
那些戰功換來的,是裴照夜今日的爵位、兵權與滿門榮華。
倘若軍功為假,他身上的侯服、腰間的玉帶,甚至今日迎娶太傅嫡女的資格,便全是從死人身上偷來的。
裴照夜的臉色終於變了。
“荒謬!”
“本侯的軍功經過兵部核驗,陛下親自封賞。憑一紙公文便想拿我,是誰給你的膽子?”
謝臨舟抬了抬手。
四名皇城司官差走出人群。
他們手中分別捧著軍報、戰冊、銀票底冊和一隻已經生鏽的扁平銅筒。
三日前,我與阿糯進京後,第一個去的地方並非侯府,而是皇城司。
半個月前,我們經過一處廢棄驛站。
阿糯聞到後院泥土中混著屍蠟與藥油的氣味。
我起初以為是附近獵戶掩埋了野獸。
阿糯卻蹲在斷牆邊,指著一處新舊顏色不同的磚石說:
“娘,這牆倒下以前,裡面就藏過東西。”
我們請附近里正作證,又找來仵作挖開斷牆。
牆下果然埋著一具無名屍骨。
死者腰間縫著一隻扁平銅筒。
銅筒內層塗蠟,外面又裹了三層油布。
藏在其中的軍報雖然邊緣泛黃,字跡與火漆印卻仍然完整。
軍報記錄了三年前那場戰役的真相。
真正率領三百輕騎突襲敵營、解救邊城的人,是校尉周玄策。
周玄策重傷後命親兵送出軍報。
那名親兵卻在途中被殺,屍骨與軍報一起被埋在驛站牆下。
裴照夜冷笑:
“一具不知來歷的屍骨,一封不知真假的軍報,也敢汙衊朝廷命官?”
“單憑這些,當然不夠。”
謝臨舟命人展開三年前的邊軍名冊。
仵作根據屍骨上的舊傷、身高、年齡以及牙齒缺損,與軍籍逐項比對,最終確認死者正是周玄策身邊的親兵趙成。
趙成的右腿曾在入伍前被馬踩斷,腿骨接合處留有明顯錯位。
軍中醫官的舊檔裡,清楚記錄著這處傷。
軍報上的火漆印,也與邊軍封存的主將印模完全吻合。
謝臨舟又讓人展開當年的值守記錄。
“突襲敵營當夜,裴照夜負責後營糧草。”
“軍中共有十七人親眼見過他在丑時清點糧車。”
“敵營距離後營八十里。他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地。”
裴照夜額角滲出冷汗。
“戰事混亂,記錄有誤不足為奇!”
“何況當年跟隨我突襲的人都已經戰死。死無對證,你們想怎麼編都行!”
“誰說他們都死了?”
兩名身著舊甲的老兵從官差身後走了出來。
看見他們的一瞬間,裴照夜踉蹌著後退半步。
他們這些年並非不想說出真相。
裴照夜扣住了其中一人的老母,又將另一人的妻兒遷入侯府名下的莊子。
二人只要翻供,家人便會先一步喪命。
皇城司根據軍籍找到他們後,先秘密救出兩家老小,又將他們安置在安全之處。
直到確認家人無恙,兩名老兵才終於敢站到眾人面前。
二人跪地作證:
“帶領我們突襲敵營的是周校尉!”
“周校尉被敵軍長槍刺穿腹部,仍命我們開啟城門,放城中守軍出來!”
“裴照夜在戰事結束後才趕到。他拿走周校尉的令牌,又逼迫我們冒認他為主將!”
另一名老兵紅著眼,從懷中取出半塊染黑的鐵牌。
“這是周校尉臨死前交給我的。”
“另外半塊,本該隨著軍報送往京城。”
官差開啟趙成留下的銅筒。
銅筒夾層中果然藏著半塊鐵牌。
兩塊殘牌在眾人面前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
鐵牌背後,是周玄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