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大婚那日,我女兒侯府掛今日有喪的牌匾_第5章 5裴照夜捂着流血的手

渣夫大婚那日,我女兒侯府掛今日有喪的牌匾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肥肥愛挑食

5

裴照夜捂著流血的手,咬牙切齒。

“縱火案尚未審理,皇城司沒有資格當街定本侯的罪!”

“縱火案確實需要審。”

謝臨舟展開一紙公文。

“不過皇城司今日前來,並不只為縱火。”

“鎮北侯裴照夜涉嫌冒領軍功、侵吞陣亡將士撫卹銀,奉旨押入皇城司候審!”

長街徹底安靜下來。

片刻後,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冒領軍功不同於內宅構陷。

那些戰功換來的,是裴照夜今日的爵位、兵權與滿門榮華。

倘若軍功為假,他身上的侯服、腰間的玉帶,甚至今日迎娶太傅嫡女的資格,便全是從死人身上偷來的。

裴照夜的臉色終於變了。

“荒謬!”

“本侯的軍功經過兵部核驗,陛下親自封賞。憑一紙公文便想拿我,是誰給你的膽子?”

謝臨舟抬了抬手。

四名皇城司官差走出人群。

他們手中分別捧著軍報、戰冊、銀票底冊和一隻已經生鏽的扁平銅筒。

三日前,我與阿糯進京後,第一個去的地方並非侯府,而是皇城司。

半個月前,我們經過一處廢棄驛站。

阿糯聞到後院泥土中混著屍蠟與藥油的氣味。

我起初以為是附近獵戶掩埋了野獸。

阿糯卻蹲在斷牆邊,指著一處新舊顏色不同的磚石說:

“娘,這牆倒下以前,裡面就藏過東西。”

我們請附近里正作證,又找來仵作挖開斷牆。

牆下果然埋著一具無名屍骨。

死者腰間縫著一隻扁平銅筒。

銅筒內層塗蠟,外面又裹了三層油布。

藏在其中的軍報雖然邊緣泛黃,字跡與火漆印卻仍然完整。

軍報記錄了三年前那場戰役的真相。

真正率領三百輕騎突襲敵營、解救邊城的人,是校尉周玄策。

周玄策重傷後命親兵送出軍報。

那名親兵卻在途中被殺,屍骨與軍報一起被埋在驛站牆下。

裴照夜冷笑:

“一具不知來歷的屍骨,一封不知真假的軍報,也敢汙衊朝廷命官?”

“單憑這些,當然不夠。”

謝臨舟命人展開三年前的邊軍名冊。

仵作根據屍骨上的舊傷、身高、年齡以及牙齒缺損,與軍籍逐項比對,最終確認死者正是周玄策身邊的親兵趙成。

趙成的右腿曾在入伍前被馬踩斷,腿骨接合處留有明顯錯位。

軍中醫官的舊檔裡,清楚記錄著這處傷。

軍報上的火漆印,也與邊軍封存的主將印模完全吻合。

謝臨舟又讓人展開當年的值守記錄。

“突襲敵營當夜,裴照夜負責後營糧草。”

“軍中共有十七人親眼見過他在丑時清點糧車。”

“敵營距離後營八十里。他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地。”

裴照夜額角滲出冷汗。

“戰事混亂,記錄有誤不足為奇!”

“何況當年跟隨我突襲的人都已經戰死。死無對證,你們想怎麼編都行!”

“誰說他們都死了?”

兩名身著舊甲的老兵從官差身後走了出來。

看見他們的一瞬間,裴照夜踉蹌著後退半步。

他們這些年並非不想說出真相。

裴照夜扣住了其中一人的老母,又將另一人的妻兒遷入侯府名下的莊子。

二人只要翻供,家人便會先一步喪命。

皇城司根據軍籍找到他們後,先秘密救出兩家老小,又將他們安置在安全之處。

直到確認家人無恙,兩名老兵才終於敢站到眾人面前。

二人跪地作證:

“帶領我們突襲敵營的是周校尉!”

“周校尉被敵軍長槍刺穿腹部,仍命我們開啟城門,放城中守軍出來!”

“裴照夜在戰事結束後才趕到。他拿走周校尉的令牌,又逼迫我們冒認他為主將!”

另一名老兵紅著眼,從懷中取出半塊染黑的鐵牌。

“這是周校尉臨死前交給我的。”

“另外半塊,本該隨著軍報送往京城。”

官差開啟趙成留下的銅筒。

銅筒夾層中果然藏著半塊鐵牌。

兩塊殘牌在眾人面前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

鐵牌背後,是周玄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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