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大婚那日,我女兒侯府掛今日有喪的牌匾_第6章 6人群中有人低聲罵道

渣夫大婚那日,我女兒侯府掛今日有喪的牌匾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肥肥愛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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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人低聲罵道:

“偷死人戰功,也不怕半夜有人索命。”

“鎮北侯府這些年的富貴,竟是踩著三百名將士的屍骨換來的!”

裴照夜猛地轉向我。

“是你!”

“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你恨我另娶,便勾結皇城司偽造證據!”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厲聲道:

“諸位別忘了,蘇晚棠出身錢莊。偽造銀票、改動賬冊,對她而言輕而易舉!”

“她今日帶著野種上門,就是為了報復本侯!”

幾名不明真相的賓客面面相覷。

人群中果然生出遲疑。

裴照夜經營三年的忠勇名聲,並非幾句話便能徹底推翻。

他看出眾人的動搖,繼續高聲道:

“我若真侵吞撫卹銀,那些陣亡將士的家屬為何三年來無人告狀?”

“因為他們告過。”

我將三本賬冊交給謝臨舟。

最上面一本,並不是蘇家錢莊的賬。

而是皇城司從兵部庫房正式調取的撫卹銀髮放總冊。

朝廷當年發下撫卹銀五萬兩。

兵部賬面記載,五萬兩已經全部發放。

第二本則是各地官府留存的陣亡將士家屬籤領冊。

其中一百二十七個手印,經核查並非死者家屬所按。

有十七名所謂的“領取人”,在戰事發生前便已經去世。

第三本才是七家錢莊的兌銀底冊。

各地錢莊實際兌付給陣亡將士家屬的,只有一萬八千兩。

剩餘三萬二千兩透過七家錢莊分拆轉賬,最終流入裴照夜親信的賬戶。

每一張銀票的票號、印章、兌付時間與持有人,均能相互對應。

“至於那些家屬為何沒有告狀——”

我抬了抬手。

十幾名穿著粗布衣裳的百姓從人群中走出。

一個頭發花白的婦人拄著木杖,手裡緊緊攥著一張已經磨破的狀紙。

“民婦告過。”

“三年前,民婦的兒子死在邊城。朝廷說有四十兩撫卹銀,可民婦只拿到十兩。”

“民婦去縣衙告,他們說賬上有民婦的手印,剩下的銀子早已領完。”

她將狀紙鋪在地上。

“民婦不識字,卻認得自己的手。”

“賬冊上的手印,根本不是民婦按的!”

另一個斷了左臂的男人跪下來。

“草民也告過。”

“可縣衙說,汙衊鎮北侯是重罪。”

“草民被打了二十板子,險些死在牢裡。”

一個又一個受害者走出人群。

有人失去了兒子。

有人失去了丈夫。

有人本該靠撫卹銀治病,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家人病死。

裴照夜偷走的不是幾張銀票。

是傷兵的藥,是遺孤的糧,也是那些人活下去的最後一點指望。

方才還遲疑的賓客紛紛退開。

裴照夜身邊很快空出一大片地方。

謝臨舟冷聲道:

“軍報、軍籍、戰報、殘牌、老兵證詞、籤領冊與錢莊兌銀底冊俱在。”

“證據是否成立,自有三司會審。”

“侯爺有什麼話,留到皇城司再說。”

鐵鏈扣上裴照夜雙手。

他終於慌了。

“晚棠!”

“我們曾經也是夫妻!”

“阿糯是我的親生女兒,你不能讓她沒有父親!”

我尚未開口,阿糯已經走到他面前。

她的小木牌被踩出一道裂痕。

可她還是將牌子擦得乾乾淨淨,認真放在裴照夜腳邊。

“我有過父親嗎?”

“我生病的時候,是娘揹著我走十里山路找大夫。”

“我餓得睡不著,也是娘把自己的飯省給我。”

“有人欺負我時,娘明明也害怕,還是會擋在我前面。”

她仰起小臉。

“你除了和我長得有一點像,還為我做過什麼?”

裴照夜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阿糯從懷裡取出一張斷親書。

紙上的字歪歪扭扭,不會寫的地方還畫了圓圈。

最下面按著一枚小小的紅手印。

“裴侯爺。”

“我蘇糯糯今年五歲,已經不是三歲小孩啦。”

“我知道爹爹不是有血緣便算。”

“你既不認我,我也不認你。”

“從今日起,我隨娘姓。”

她將斷親書塞進裴照夜懷裡。

“你被我休掉啦。”

長街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片叫好聲。

裴照夜被官差拖走時,還在喊我的名字。

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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