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大婚那日,我女兒侯府掛今日有喪的牌匾_第4章 4裴照夜臉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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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夜臉色陰沉。
“即便當年供狀有假,也是裴家內宅之事。”
“蘇晚棠,你無非是想要侯夫人的位置。我可以補償你,但今日婚事不能耽誤。”
沈明珠猛地看向他:
“你早知道供狀是假的?”
裴照夜避開她的視線。
“母親做事雖有偏頗,也是為了裴家。”
我忽然覺得可笑。
三年前,裴照夜出征前便留下休書。
他早就想拋下我這個對仕途毫無助益的商戶女。
供狀是真是假,他從來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是如何擺脫我,又不承擔負心薄倖的罵名。
沈明珠沉默片刻,重新蓋上喜帕。
“今日是沈家與侯府的大喜之日。”
“其餘事情,婚後再論。”
她並非不知道裴照夜是什麼人。
只是不願在滿城權貴面前,成為被人退婚的笑話。
媒婆再次高聲唱禮。
轎伕抬起花轎,準備越過侯府門檻。
阿糯突然抬頭,用力嗅了嗅。
“不能走!”
“轎子底下有火油!”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花轎車輪轉動,一根藏在底板裡的火捻已經被機關扯燃。
火苗迅速竄向轎底。
“明珠!”
沈太傅衝出人群。
護衛撲上前掀翻花轎,將沈明珠拖了出來。
下一瞬,整頂花轎被烈火吞沒。
若阿糯再晚開口片刻,沈明珠便會被活活燒死在侯府門前。
她跌坐在地,望著燃燒的花轎,滿臉驚恐。
裴照夜卻先一步喊道:
“抓住蘇氏母女!”
“定是她們在花轎中縱火,意圖破壞婚事!”
阿糯氣紅了臉:
“我救了她,你怎麼還冤枉我們?”
“你方才便說這場婚事再辦下去會死人,不是你們放的火,還能是誰?”
裴照夜看向賓客。
“諸位都聽見了!”
就在這時,一隊皇城司官差封住長街。
為首的謝臨舟一身緋色官服,腰懸長刀。
“誰放的火,查過便知。”
皇城司為調查軍功案,已經暗中盯了侯府三日。
昨日,官差發現侯府管傢俬下接觸製作花轎的工匠,又命僕役從油鋪買來兩壇火油。
因尚不清楚他們準備在何處動手,皇城司只得派人分別盯住管家、工匠和送親隊伍。
方才花轎起火,監視工匠的官差立即將人帶來。
兩名官差押著一個侯府僕役走出人群。
僕役跪地,身上搜出一枚刻有裴照夜私印的銅令。
花轎工匠也跪下作證:
“是侯府管家給了小人二百兩銀子,要小人在花轎底下加裝機關。”
“他說只要花轎最後一次起行、靠近侯府門檻,火捻便會燃燒。”
管家轉身便想逃,被皇城司官差按倒在地。
謝臨舟命人搜查侯府。
不久,官差從管家房中帶回剩餘的火油、工匠收下的同號銀票,以及裴照夜親手寫下的字條。
上面只有一句:
“花轎臨門,依計行事。”
沈明珠渾身發抖。
“為什麼?”
裴照夜仍想狡辯:
“不是我!是管家擅自做主!”
管家聽見這話,當場癱了。
“侯爺,明明是您說,沈家逼您交出一半兵權。”
“您想借太傅之勢,又不願受沈家控制。”
“只要沈姑娘死在大婚當日,您便能以未婚妻遭人謀害為名,繼續得到沈家的扶持,還不用交出兵權!”
沈明珠拔下頭上的金簪,狠狠刺進裴照夜的手背。
“你連自己的結髮妻子和親生女兒都能捨棄,我竟還妄想你會真心待我。”
鮮血沿著裴照夜的手背滴落。
街上卻沒有一個人同情他。
阿糯躲在我身後,小聲問:
“娘,她現在算不算沒有嫁錯?”
“為何?”
“因為她還沒拜堂,便知道他是壞人啦。”
沈明珠聽見了。
她望向阿糯,沉默良久,低聲道:
“多謝。”
阿糯擺擺手。
“以後挑夫君,臉要最後看。”
“先看他對弱者好不好,再看他家的賬清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