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陪着竹馬去醫院,我當場扔了婚戒_第 7 章 傅景湛

老婆陪着竹馬去醫院,我當場扔了婚戒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溪言

第 7 章

“傅景湛。”

聲音從身後傳來時,我正端著不鏽鋼餐盤在保健院破舊的食堂裡打飯。

衡陽這種小城市的黃昏比深城要短得多,天色暗得很快。

食堂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只剩幾個準備值夜班的護士在角落裡扒飯,頭頂上老舊的熒光燈發出滋滋的聲音,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又扁又長。

我端著餐盤轉過身。

孟晚棠就站在食堂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的真絲襯衫,搭配著深灰色的定製西褲,腳上的高跟皮鞋邊緣沾了一點衡陽街頭的泥水。

她手裡沒有推行李箱,連個隨身的包都沒拿,大概是一下飛機就直接打車狂奔過來的。

“找你找了整整三天。”

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會議室裡陳述一項普通的專案進展。

“你把原來的手機號登出了,辭職信也交得那麼幹脆,我還是動用關係查了你們科室的內部通訊錄,才知道你躲到了衡陽。”

我端著餐盤,走到離她最近的一張空桌前,把餐盤放下。

“你來幹什麼?”

“接你回家。”

“我沒有家了。”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拉開椅子在我對面坐下,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依然沒變。

打飯視窗的阿姨好奇地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她這身格格不入的打扮,又迅速縮了回去。

“景湛,你把那份離婚協議書放在玄關,我看到了。”

“那你簽字了嗎?”

“沒有。”

她從西褲的口袋裡掏出那份被摺疊過的協議書,拍在油膩的桌面上。

紙張被折了兩折,但底部的簽名處依然是一片空白。

“我絕對不會籤的。”

我伸手想去把協議書拿回來。

她卻猛地伸出手,用力按住了那張紙。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她的手指用力地壓在紙面上,指節修長,做了精緻的美甲。

三年前,她就是用這隻手牽著我走出民政局的大門,向所有人宣佈我是她的丈夫。

“林洛星的事,確實是我處理得不夠妥當,我有錯。但情況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不堪。”

“那是哪樣?”

她抬起眼皮看我,眼神里透著一種商人談判時的精明。

“他是我最近在跟的一個重要投資專案的核心關係人的兒子。那男孩得了重病,他家裡人覺得是個無底洞,想放棄治療,他爸甚至拿專案進度來要挾我,讓我幫忙出錢兜底,暫時穩住這孩子的情緒。”

她說話的時候表情平靜極了,邏輯依然嚴密,跟三年前解釋那條曖昧簡訊時如出一轍。

“所以你就用你們共同的姓氏,給以後準備領養的孩子起名字?”

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那都是他自己一個人在瞎幻想。”

“那你叫他星星?”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接上話茬。

手指在協議書的紙面上來回摩挲了兩下,她才重新組織好語言。

“景湛,做生意講究逢場作戲。客戶關係嘛,叫得親切一點,方便以後談專案,這你都不懂嗎?”

“那翡瀾灣的房子呢?”

“那是公司出面租的,當成員工宿舍用。”

“租客合同上寫的是林洛星的名字,而且錢是從他的卡里扣的。”

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秒鐘。

“你暗地裡查過我?”

“不是我查的。是他親自拿著證據跑到衡陽來,給我看的。”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食堂天花板上的熒光燈突然閃爍了一下,發出更大的嗡嗡聲。

孟晚棠頹然地靠在硬塑膠椅背上,慢慢鬆開了壓著協議書的手。

“他來找過你?”

“來過。”

“他這個沒腦子的東西,都跟你胡說什麼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她痛苦地閉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極力壓制內心的怒火。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徹底換了一種語氣。

溫和的,商量的,甚至帶著一點難得一見的示弱和哀求。

“老公,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難受,很生氣。但你靜下心來想想我們結婚這三年,我在物質上有什麼地方虧待過你嗎?”

“你要是實在不想回深城,我動用資源把你的工作關係調到衡陽來。你想在衡陽待著就在衡陽,想去別的省會城市也行,我都依你。”

“深城家裡的那套別墅,我明天就安排律師過戶到你一個人名下,你那輛車開舊了,我馬上給你換輛最新款的保時捷。”

“景湛,我不能沒有你,你是我生活的底線。”

她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竟然有些沙啞。

如果這番話發生在一個月前,我可能真的會信。

她太懂如何拿捏人心了。

每一次矛盾升級到她無法用謊言圓過去的時候,她都會精準地切換到這種深情模式。

不爭辯對錯,不否認事實,只用金錢和甜言蜜語讓你覺得她依然在乎你,然後所有原則性的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燙金的名片。

合熠資本,高階合夥人,孟晚棠。

“你在你的商業名片上,印了你在深城和他的同居地址。”

她死死盯著那張名片,瞳孔驟然緊縮。

“那根本不是家庭住址,那是為了專案臨時搞的接待中心!”

“接待中心裡放著雙人床,還有你們兩人的生活用品?”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我把名片甩在協議書的上面。

“孟晚棠,你可以耍賴不簽字。但我明天就會去法院起訴離婚。”

“你可以憑你那張嘴編出一百個天衣無縫的故事,但法院的法官只看證據。”

“林洛星手裡有你套路他的聊天記錄、轉賬流水,還有你們一起出入翡瀾灣的監控影片,他全都備份留著。”

她的臉徹底陰沉下來。

不再是生氣,而是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優越感終於被無情揭穿之後的、短暫而劇烈的失控。

但這種失控僅僅持續了一秒鐘。

一秒之後,她又強行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高高在上的資本家面孔。

“景湛,你現在就是太意氣用事了,等你冷靜下來,以後你絕對會後悔的。”

我站起身,端走桌上已經涼透的餐盤。

“我永遠都不會後悔。”

她在身後冷冷地刺了我一句:“你一個大男人,一個人在衡陽這種小破地方,連套像樣的房子都沒有,你以後靠什麼活下去?”

我頭也沒回地走出食堂。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昏黃的路燈只能照亮腳下的一小片路,秋蟲的鳴叫從草叢裡雜亂地冒出來。

身後並沒有傳來高跟鞋追趕的腳步聲。

她沒有追出來。

我太瞭解她了,我知道她絕對不會。

孟晚棠這種人從來不做沒有利益回報的事,追出來意味著她在感情上徹底失控,而失控意味著她承認自己輸了。

她寧可坐在滿是油汙的食堂裡等我心軟回頭,也絕不會在一個陌生城市的黑夜裡放下身段追著我跑。

但她不知道的是,從我離開深城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會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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