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陪着竹馬去醫院,我當場扔了婚戒_第 5 章 景湛

老婆陪着竹馬去醫院,我當場扔了婚戒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溪言

第 5 章

“景湛,你真跑回來了?”

姑姑站在衡陽老宅的木門檻前,手裡還攥著一把剛摘下來的長豆角。

凌晨七點,初秋的晨霧還沒散,我拖著箱子從破舊的計程車上下來。

連夜的奔波讓我頭髮有些凌亂,眼底也是一片青黑,看起來狼狽極了。

她只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有多問,把手裡的豆角隨意塞進粗布圍裙的口袋,上前一把接過我的行李箱。

“趕緊先進來洗把熱水臉,姑姑給你下碗麵條。”

老宅廚房裡的柴火灶臺發出嘶嘶的響聲,跳躍的火光碟機散了一些清晨的寒意。

我坐在母親生前最喜歡坐的那把老藤椅上,鼻腔裡瞬間鑽進了酸菜和豬油混合的熟悉香味。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味道,在深城那個冰冷的高檔公寓裡是永遠聞不到的。

姑姑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面過來,拉了張板凳坐到我對面。

“跟晚棠吵架了?”

“沒吵。”

“那怎麼一聲不吭、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回來了?”

我低頭吃麵,筷子不小心磕碰到粗瓷碗底,發出的聲音很輕,卻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離婚。”

姑姑手裡正端著的搪瓷茶杯猛地晃了一下,差點沒放穩,重重磕在木桌的邊緣上。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離婚,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放在深城家裡的玄關鞋櫃上了。”

她沉默了半天,眉頭擰成了一個結,聲音壓得很低。

“她是不是在外面瞎搞,惹了什麼不乾不淨的事?”

“她在外面養了個年輕男生,那個男生得了胃部囊腫,她一直在花錢給他治病,還給他租了豪宅。”

姑姑的嘴張了張,似乎想罵人,但最後又閉上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搪瓷茶杯端穩了,喝了一大口濃茶。

“這事你確定嗎?可別是誤會。”

“我親手在醫院的B超室裡,給那個男生做的複查。”

廚房裡的灶火漸漸滅了,鍋底殘留的水滴被餘溫蒸發,發出嗞嗞的細碎響聲。

姑姑站起身來走過去關好煤氣閥門,背對著我,語氣堅決地說了一句。

“那這種女人,咱們不稀罕,離就離。”

上午十點,孟晚棠的電話終於打進來了。

第一通我沒接。

第二通我也沒接。

等到第三通鈴聲固執地響起來時,姑姑剛好從院子裡收衣服進來,瞥了一眼螢幕上跳動的名字。

“接吧,你們倆該說清楚的事,別躲著拖著,是個男人就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楚。”

我按下了接聽鍵。

“景湛,你在哪兒?”

她的聲音急促而尖銳,顯然是剛回公寓,發現家裡屬於我的東西空了。

“衡陽。”

“你跑去衡陽幹什麼?”

“回老家。”

她愣了一下,習慣性地立刻放軟了語氣,試圖用溫柔來平息事端。

“老公,你是不是又在跟我鬧脾氣?你別急,你在家等著,我這就讓秘書訂最快的機票,下午就親自飛過去接你。”

“不用來接我,離婚協議書就放在玄關的鞋櫃上,你看完簽了字,直接寄給我就行。”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只能聽到電流的噝噝聲,甚至以為她已經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然後她終於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景湛,你別鬧了好不好?我很累的。”

“我沒有鬧,我是認真的。”

“那你總得告訴我,到底是因為什麼?是不是林洛星那個不懂事的跑去給你發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又?”

這個字讓我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也讓她在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他如果揹著我跟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那是他自己腦子不清醒。這事我會處理的。”

“你怎麼處理?像上次一樣,拿錢封他的口,讓他把微信頭像換掉,再清空所有的朋友圈?”

她沒有說話,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我拿著手機,推開門走到院子裡。

衡陽的陽光很好,牆角那棵石榴樹結了幾個青澀的果子,那是母親生前親手種下的,每年都會結果。

“孟晚棠,你在深城翡瀾灣9棟2801那套房子裡,金屋藏嬌住了多久了?”

她的呼吸猛地卡了一下。

“你是不是連以後領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叫孟知予,還是孟筠禾?”

這一次,作為商界精英的她,沒能在兩秒鐘之內給出一個完美的邏輯閉環來解釋。

電話裡只剩下風颳過話筒的呼呼聲。

我安靜地等了十秒鐘,然後平靜地說:

“協議書上寫得很清楚,各自名下的財產歸各自所有。你的錢,你的公司,你的房子,我一分錢都不要。”

“景湛......”

“你簽了字寄過來。如果你不籤,那就直接去法院起訴,都行,隨你便。”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五分鐘之內,微信的訊息列表瘋狂滾動,彈出了二十多條訊息。

前幾條她還在試圖辯解,說翡瀾灣只是公司租來給重要客戶當落腳點的,說起名字只是幫朋友隨便參謀的。

可是到了後面,見我一直不回覆,她的語氣徹底變了,露出了資本家權衡利弊後的冷酷本性。

【你走可以,但你想過後果嗎?】

【你在深城醫院的工作,你的社保關係,你馬上就要評的高階職稱檔案,全都在深城。你現在意氣用事跑回衡陽,你什麼都沒有了。】

【冷靜一點,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最後一條訊息,刺眼無比:

【你除了我,除了我孟晚棠,你這輩子還能靠誰?】

我看著螢幕上閃爍的文字,忽然覺得這三年的感情簡直像個笑話。

我把手機反扣在石榴樹下的石墩上。

姑姑在屋裡扯著嗓子喊我。

“面都要坨了,趕緊進來把剩下的湯喝完!”

我走回屋裡,端起那隻粗瓷碗,把碗裡的麵湯喝得乾乾淨淨,胃裡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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