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吞掉喪葬費硬說是我偷的,我重生後反手讓他跪_第9章 9爺爺下葬後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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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下葬後的第三天,賀強蹲在村口的水泥臺階上。
他身上的衣服皺得厲害。
新車已經被拖走。
車貸還在繼續。
看見我經過,他站起來攔住路。
“明子。”
我停了下來。
“有事?”
“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說吧。”
他低頭看著地面。
“車賣掉以後,還差三萬多。我爸說家裡沒錢了。”
“所以?”
“你能不能跟其他人說一聲,剩下的緩幾個月。”
“你們家兩天內退錢,是三太爺定的。”
“我知道。可我們現在確實拿不出來。”
“那是你們家的事。”
賀強抬頭。
“我們是兄弟。”
“提車那天,你在村口告訴所有人,這是你爸送你的創業車。”
“後來錢出事了,你說你不知道。”
“你享受車的時候,沒把我當兄弟。現在車沒了,想起這層關係了?”
賀強站了很久。
“我會還。”
“把錢還給每個交過的人。”
“至於其他的,去和警察說。”
我繞過他離開。
當天上午,派出所傳來訊息。
賀建國因涉嫌侵佔喪葬款、偽造遺囑和虛構合同被立案調查。
賀有才承認協助取用村委信紙,並參與偽造遺囑。
大娘被通知去做筆錄。
她從派出所出來後,直接跪到了村委門口。
有人來找我。
我趕過去時,她正拉著老周的衣服哭喊。
“明子,你給你大伯出個諒解書吧!”
“他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錢已經退了一部分,他不會再犯了。”
老周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我問:
“退了多少?”
“車賣掉的錢已經到賬,還差兩萬七。”
“還沒退清,怎麼寫諒解?”
大娘哭道:
“那就先寫,剩下的慢慢還。”
“假遺囑是誰拿來的?”
她擦著眼淚。
“是你大伯糊塗。”
“誰逼我籤放棄追究的檔案?”
她答不上來。
我看向老周。
“周叔,把材料按程式交給警方。”
大娘跪著挪到我面前。
“你爺爺最疼你,你忍心看著親伯父坐牢嗎?”
我想起爺爺住院那幾天。
老人躺在病床上,問我電腦為什麼賣了。
我說公司急著用錢,過段時間還能買回來。
他沒有追問。
只讓我別和大伯吵,說一家人見面總要留點情面。
留情面的人,最後總是自己承擔代價。
我蹲下來,把大娘扶到旁邊。
“諒解書我不會寫。”
“原不原諒,是法官決定的事。”
“我只負責把事實說清楚。”
她坐在地上哭了很久。
我回到老宅,把剩餘喪葬款重新核算。
酒席、棺材、墓地和紙紮的實際支出,一共兩萬三千八。
車被拍賣後追回十一萬八。
親戚們一共交了十五萬。
剩下的錢按照每個人的繳款比例退回。
我做了一張表。
姓名、繳款金額、實際分攤費用、退還數額,每一項都列得清楚。
表格發進家族群后,沒人再質疑。
五叔先轉回了一筆多餘款。
“明子,這次辛苦你了。”
六姑發來語音。
“以前是我們聽了你大伯的話,對不住你。”
還有人說,幸虧我沒有借網貸。
要不然喪事結束,欠款和罵聲都會落在我身上。
我只回覆了兩個字。
“收到。”
隨後退出了家族群。
母親收拾好行李,催我趕下午的大巴。
臨走前,我又去看了一眼爺爺的遺像。
供桌上的骨灰盒已經換了新的。
那道裂痕被收進了抽屜。
我沒有把它扔掉。
它提醒我,所謂親情有時會被拿來做遮擋。
也提醒我,以後再有人把責任推過來,我要先問證據在哪裡。
大巴駛出鎮口時,手機螢幕一直很安靜。
那片血紅彈幕沒有再出現。
我靠在車窗旁,看著村裡的房屋一點點退遠。
如果那天我借了網貸,爺爺的葬禮也許能照常辦完。
可接下來的日子,我會揹著欠款生活。
等到錢還不上,大伯會說我花錢沒有分寸。
賀強會說自己從來沒讓我借錢。
那些親戚還會站在旁邊勸我顧全大局。
上一世的路,我已經走過一次。
這一次,我沒有替任何人的貪心買單。
車窗外的田地連成一片。
我開啟備忘錄,把這幾天所有材料重新備份。
轉賬記錄、錄音、流水、假合同、假遺囑。
一份都沒有刪除。
手機忽然彈出一條簡訊。
是銀行退款到賬提醒。
金額不大。
來自三太爺。
備註只有一句話:
“你爺爺若還在,也會讓你把賬算清。”
我看了很久,收起手機。
村子留在身後。
城市還在前面。
這一次,我要過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