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沒有他的以後_第4章 4警察封鎖了整座舊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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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封鎖了整座舊館。

聞硯嶠仍抱著我坐在冷藏區門口，壽衣上的霜在他懷裡化開，水沿著手腕一滴滴落到地上。

工作人員送來急救保溫膜，他終於接了過去，笨拙地裹住我的肩膀。

“照微一到冬天手指就發白。以前出門，她總要把手塞進我口袋。”

法醫蹲下來檢視瞳孔和屍斑，隨後示意他鬆手。

聞硯嶠將保溫膜越收越緊，彷彿只要不讓別人碰我，死亡就還停留在彩排裡。

警察強行分開他的手臂，將我放進裹屍袋。

拉鍊從腳邊緩慢合攏時，他猛地伸手擋住。

金屬拉頭撞在他的指骨上，劃開一道血口。

祝棲月靠著牆縮成一團。

“我只想嚇嚇姐姐。模擬艙就在旁邊，她突然推我，我才把她關進去。櫃子明明早就停用了，我根本不知道會通電。”

聞硯嶠轉頭望向她。

她滿臉淚水，嘴唇抖得厲害，依舊是那副需要被人保護的模樣。

從前每一次，她只要露出這種神情，聞硯嶠便會替她找好理由。

這一次，他扶著地面站起，腳下踉蹌了一下，仍舊向她走了過去。

祝棲月立刻伸出手。

聞硯嶠停在她面前，目光落向她胸前的門卡。

“把卡交給警察。”

祝棲月的手僵在半空。

“硯嶠，我也看見屍體了。我的病會更嚴重，你陪我去醫院，我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他們。”

聞硯嶠抬起手，我以為他還會像過去那樣抱住她。

他的指尖擦過她的衣領，抽走了那張藍色門卡。

“照微在裡面的時候，你拿著鑰匙陪我給她守靈。”

祝棲月跌坐回牆邊，哭聲驟然變大。

靈堂入口傳來行李箱倒地的聲音。

岑敘寧站在那裡，額前的頭髮被汗水黏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她趕到裹屍袋旁，抬手想碰，又在離拉鍊很近的地方停住。指尖懸了很久，最後輕輕壓住袋子邊緣。

“姐，我來了。”

我的魂魄蹲在她身旁。

小時候她做噩夢，我總坐在床沿等她睡熟。後來她去了外地，每次回家仍會擠進我的房間，說只要我在，窗外打雷也不怕。

如今她終於趕來了，我卻連替她擦汗都做不到。

聞硯嶠向前挪了一步。

敘寧撿起地上的手機，螢幕正停在那條以我名義發出的訊息上。

“我原本已經到車站。看見這句話，我把票退了。”

她把手機砸向聞硯嶠胸口。

“我姐被關在這裡，你拿她的手機騙我別來。”

聞硯嶠低頭看著螢幕，傷口裡的血滴在“頭七結束再聯絡”那行字上。

他親手發出的謊言，此刻成了延誤搜尋的證據。

敘寧轉向警察，將訊息記錄、退票時間和通話記錄全部調出來。

“請把他也查清楚。祝棲月鎖了門，聞硯嶠攔住了每一個想找我姐的人。”

警察收走手機，又要求祝棲月提供完整治療方案和心理師的聯絡方式。

她翻了很久，只拿出一份蓋著電子印章的檔案。

警察當場聯絡檔案上的機構。

對方查遍系統，只找到祝棲月兩次普通諮詢記錄。

所謂“可逆喪失治療”，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