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裝御獸大佬,五歲的我操碎心_第9章 9祖母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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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星野!”
我指著它背上的傷。
“它都被聞家認了三百年。”
“還不夠嗎?”
玄蒼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像遠處悶雷。
祖母握著柺杖。
“玄蒼。”
“聞家供奉你三百年。”
“若你今日要走——”
她停了很久。
才把後半句說出來。
“山門不會攔。”
我爹站在旁邊。
沒反對。
玄蒼看向他。
“你呢?”
我爹把主祭令牌放到地上。
“你自由了。”
“不必再認任何人為主。”
族老裡有人急了。
“硯川!”
“祖獸關乎聞家氣運!”
我爹回頭。
“聞家的氣運。”
“不該靠一隻被釘了三百年的獸撐。”
沒人再說話。
玄蒼轉身。
一步一步走向山門。
不少族人臉色發白。
祖母卻沒有叫住它。
走到山門前。
玄蒼停了。
長尾掃過地面。
它沒有回頭。
“我不認主。”
“也不守血契。”
“但聞素衣臨死前,讓我替她看著聞家。”
它側過頭。
暗紅色的眼睛掃過所有人。
“鎖獸塔拆了。”
“鎖魂器燒了。”
“往後要結契。”
“先問獸願不願意。”
祖母慢慢彎下腰。
“好。”
那一天。
滿山靈獸都叫了起來。
沒有一隻跪下。
我聽見鐵鬃虎在旁邊小聲嘀咕。
“這才像句人話。”
聞家的鎖獸塔拆了。
最先反對的人很多。
有人問,沒有強契,沒有鎖獸,靈獸跑了怎麼辦。
我爹只回了一句。
“想跑的,關著也不會真心留下。”
於是舊血契一份份解除。
想走的獸。
送回山林。
願意留下的。
重新結契。
第一批放出去的靈獸裡,走了大半。
族老們心疼得幾夜沒睡。
半個月後。
卻有一隻斷腿的青狼自己找回聞家。
嘴裡還叼著另一隻受傷的幼狼。
它在靈醫堂門口趴下。
“聽說這裡現在治病不釘東西。”
我娘站在門內。
看著兩排狼牙。
臉上的笑又開始發僵。
我剛想過去。
她抬手。
“不用。”
她自己走了出去。
第一步很慢。
第二步也慢。
最後蹲到青狼面前。
“疼就別咬我。”
青狼看了她一眼。
“你手別抖,我就不咬。”
我轉告。
我娘氣得手立刻不抖了。
她縫完傷口。
回屋就哭了一場。
第二天。
又照常開門。
我爹後來接了家印。
第一件事,不是辦繼任禮。
是改族規。
廢鎖獸塔。
廢強制血契。
廢通靈者舊罪。
祖祠裡。
聞素衣那塊寫著“獸禍罪人”的木牌被取下來。
重新立了一塊。
“聞素衣。”
“護獸者。”
玄蒼在牌前站了很久。
我坐在臺階上。
沒打擾它。
天快黑時。
它忽然開口。
“她以前也坐這裡。”
我抬頭。
玄蒼望著那塊新牌。
“三百年前,她問過我。”
“若有一天能出去,想去哪。”
“你怎麼答的?”
玄蒼安靜片刻。
“我說不知道。”
“我從出生就在聞家。”
山風穿過祖祠。
吹得木牌輕輕晃了一下。
我抱著膝蓋。
“那現在呢?”
玄蒼轉頭看了看山門外。
又看了看聞家獸苑。
那裡已經沒有籠門。
赤尾正偷廚房的雞。
灰七帶著一窩小鼠搬糧。
大黃追著鐵鬃虎罵。
我爹站在廊下。
一邊腿軟。
一邊面無表情地給鐵鬃虎添肉。
我娘在靈醫堂門口給青狼換藥。
玄蒼收回目光。
“先不走了。”
我笑起來。
“為什麼?”
它趴到聞素衣牌前。
慢慢閉上眼。
“這次。”
“是我自己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