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裝御獸大佬,五歲的我操碎心_第3章 3我若想吃碑精

爹娘裝御獸大佬,五歲的我操碎心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執筆畫山

3

“我若想吃碑精,他五歲就沒了。”

我正要翻譯,它忽然又哼了一聲。

“十七年前那場火,要不是我把他從木頭底下拖出來,他早烤熟了。”

我愣住。

“是你救的我爹?”

我爹猛地抬眼。

鐵鬃虎抖了抖耳朵。

“廢話。”

“那時它比現在還瘦,壓在梁下哭都不會哭,只會瞪著我。”

我把話一句句轉過去。

我爹臉上的血色慢慢褪淨。

十七年前。

他一直以為,那張朝自己撲來的血盆大口,是要咬死他。

原來鐵鬃虎咬住的是他的衣領。

我爹站了很久。

久到鐵鬃虎都不耐煩了。

“摸不摸?”

“不摸我走了。”

他終於邁出去。

第一步有些僵。

第二步更慢。

走到鐵鬃虎面前時,他的腿肉眼可見地發顫。

鐵鬃虎沒動。

只是伏得更低了些。

我爹抬起手。

指尖碰到它燒焦的鬃毛。

一下。

就收了回來。

鐵鬃虎閉上眼,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呼嚕。

我爹垂著手。

“謝謝。”

鐵鬃虎尾巴掃了掃地。

“真想謝,就把今晚的肉多放點鹽。”

我爹眼眶還紅著。

轉身就吩咐廚房加鹽。

當天晚上,鐵鬃虎鹹得喝了半缸水。

百獸會前一日,堂兄聞紹衡來了。

他是二叔聞懷嶽的獨子。

也是這一代公認最出色的御獸師。

他走進院子時,赤尾悄悄縮排草堆。

大黃也夾住尾巴。

聞紹衡像沒看見。

“大伯父身子不好,明日主祭,不如由我代勞。”

我爹站在廊下。

“不必。”

聞紹衡看向我。

“星野也五歲了。”

“可選好契獸?”

我剛想搖頭。

赤尾忽然在草堆裡壓低聲音。

“小耳朵,別讓他靠近。”

“他袖子裡有那種黑釘。”

我抬頭。

聞紹衡右袖裡,露出一點烏黑的鐵光。

那東西只有半截指甲大。

上面刻著極細的鎮魂紋。

我爹見我盯著,伸手把我拽到身後。

聞紹衡也低頭掃了一眼袖口。

隨手將東西壓了回去。

“小孩子好奇?”

我沒有回答。

赤尾渾身毛都炸開了。

“三個月前,青角犀也被這東西扎過。”

我忍了又忍。

還是沒忍住。

“你扎過青角犀。”

院裡安靜下來。

聞紹衡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我爹擋住我。

“孩子胡說。”

聞紹衡卻盯了我好一會兒。

“星野從沒去過二房獸苑。”

“怎麼會知道青角犀?”

我娘倚在門邊。

手裡捏著一包麻藥。

臉上仍帶著笑。

“小孩子做夢,夢見什麼都不稀奇。”

聞紹衡重新笑了。

“明日青角犀也會上百獸臺。”

“星野若喜歡,堂兄送你。”

他走以後。

我娘立刻把門關上。

我爹翻出家中公賬。

過去三個月,二房以修繕獸籠為名,從器堂領走了三十斤玄鐵。

玄鐵本身不算禁物。

可赤尾口中的黑釘,正是玄鐵所制。

我娘盯著那頁賬。

“光憑這個不夠。”

我點頭。

“青角犀知道。”

我爹合上賬冊。

“獸知道,沒有用。”

他看向我。

“我們得讓人也看見。”

第二日。

百獸會開場。

九州各宗齊聚聞家。

我爹換上主祭玄衣,站在百獸臺中央。

我娘牽著我跟在後面。

獸鼓一響。

百獸入場。

我爹邁出第一步時,左腿明顯僵了一下。

鐵鬃虎在不遠處低聲提醒。

“碑精,別看牙。”

我悄悄轉告。

我爹果真盯著地面往前走。

我娘聽見幾聲犬吠,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大黃急忙往後退。

“讓她別笑了。”

“我害怕。”

我沒敢翻譯。

外人眼裡。

一個氣定神閒。

一個含笑從容。

誰也不知道我爹裡衣已經溼透。

更不知道我娘指甲快掐進我手背。

主祭要穿過獸群,點燃祭燈。

百獸不亂,便算禮成。

我爹走到祭燈前。

抬手點火。

火光亮起時,他很輕地吐出一口氣。

臺下掌聲剛響。

聞紹衡忽然站起。

“大伯父。”

“主祭還差最後一禮。”

我爹回頭。

聞紹衡從懷裡取出一支白玉短哨。

“按舊例。”

“百獸當俯首。”

祖母皺了下眉。

“舊禮多年未用。”

聞紹衡已經把玉哨送到唇邊。

第一聲極低。

人耳幾乎聽不見。

我卻聽見滿場靈獸驟然慘叫。

“疼!”

“又來了!”

“背上!”

“釘子!”

一頭黑豹前腿一軟,重重跪下。

赤尾撞在籠欄上。

大黃死死扒住地面。

鐵鬃虎渾身發顫,卻硬撐著沒跪。

青角犀突然發出一聲淒厲長鳴。

它背上一道舊傷猛地崩開。

血順著青灰色皮膚往下淌。

傷口深處,一點烏黑鐵光一閃而過。

很快又沒入皮肉。

旁人只看見血。

我卻聽見青角犀在哭。

“疼。”

“我的孩子也疼。”

“小耳朵。”

“救救它。”

我捂住耳朵。

“別吹了!”

玉哨聲停下。

所有目光齊齊落在我身上。

聞紹衡慢慢放下手。

“星野為何急?”

我指著滿地跪伏的靈獸。

“它們不是在跪你。”

“它們在疼。”

人群一靜。

聞紹衡眯起眼。

“你怎麼知道?”

我爹大步過來,把我抱進懷裡。

“孩子被嚇著了。”

我抓住他的衣領。

青角犀還在喘。

它聲音越來越弱。

“孩子沒死。”

“他們把它關在下面。”

“每天抽血。”

我抬起頭。

“爹。”

“青角犀的孩子還活著。”

這一次。

連我爹的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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