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裝御獸大佬,五歲的我操碎心_第6章 6一隻黑色巨爪從地底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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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黑色巨爪從地底拍出來。
緊接著。
龐大的身體撞破地面。
玄蒼像獅,又像鹿。
額生雙角。
黑鱗覆背。
長尾卻生著雪白羽毛。
它站起來時,幾乎遮住半片天。
最先衝出地庫的人全停下了。
我也停下了。
不是因為它大。
是因為我聽見它在喊。
“疼。”
玄蒼背上有無數舊傷。
有些已經長進鱗甲。
真正發亮的,卻只有九處。
九枚新釘。
沿著脊骨排成鎖魂陣。
聞紹衡剛才捏碎的血玉,正是陣眼。
祖獸不是被百獸之血請醒的。
是被強行從沉睡裡撕醒的。
玄蒼一爪拍碎鎖獸塔。
聞家徹底亂了。
百獸受祖獸怒意牽引。
撞籠。
嘶吼。
奔逃。
族老衝上高臺結陣。
聞懷嶽也帶人趕來。
他看見塌毀的祖祠。
第一句話便是:
“嫡房私放罪獸!”
“通靈者喚醒祖獸!”
“拿下他們!”
聞紹衡滿身是血地衝出地庫。
舉起玉哨。
“通靈者果然是災星!”
四周族人瞬間騷動。
我爹把我擋在身後。
我娘抱著剛救出的幼犀。
二十七隻幼獸陸續被抬出地庫。
有人看見它們腳上的針孔。
有人看見青角犀背上的血洞。
也有人仍舊盯著玄蒼。
怕得不敢動。
祖母被護衛扶上高臺。
她看見地庫。
又看見那些幼獸。
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硯川。”
“怎麼回事?”
我爹沒有先辯解。
他忽然解下腰間家主候選令牌。
放到地上。
“母親。”
“我確實怕獸。”
四周一靜。
有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爹抬頭。
臉色仍舊冷。
“我見虎腿軟。”
“不是穩如山嶽。”
“只是怕得動不了。”
人群裡傳來低低議論。
我娘也走到他身側。
“我聽見犬吠會哭。”
她抹掉眼角的淚。
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揚起來。
“笑馭百獸也是假的。”
臺下有人忍不住笑。
也有人皺眉。
“聞家嫡房竟然怕獸?”
“還裝了這麼多年。”
祖母握緊柺杖。
一言未發。
聞懷嶽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爹聽見那些聲音。
沒有躲。
“我怕。”
“她也怕。”
他看向青角犀背上的傷。
“但我們再怕,也沒往獸骨頭裡釘東西。”
我娘把幼犀放回母獸身邊。
“怕獸丟不丟人,我不知道。”
“把怕你、信你、靠你活的東西折磨成這樣。”
“才丟人。”
青角犀低下頭。
輕輕舔了舔幼崽。
鐵鬃虎走到我爹身側。
赤尾跳上石欄。
大黃也從人群后鑽出來。
兩頭黑豹一左一右伏下。
沒有命令。
沒有血契。
越來越多靈獸自己站了過去。
先前發笑的人漸漸沒了聲音。
祖母望著這一幕。
手裡的柺杖緩緩落下。
聞紹衡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吹響玉哨。
玄蒼背上九枚鎖魂釘同時發亮。
它發出一聲悲鳴。
巨爪猛地抬起。
朝我拍下來。
我聽見玄蒼在喊。
“走!”
它不想傷我。
可那隻爪子還是壓了下來。
我爹撲過來。
抱著我滾出去。
黑鱗擦過他後背。
衣服瞬間被血染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