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裝御獸大佬,五歲的我操碎心_第7章 7我娘衝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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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衝上來。
“硯川!”
“沒事。”
我爹用劍撐著站起。
聲音都啞了。
“星野。”
“怎麼讓它停?”
我看著玄蒼背上的九道紅光。
“拔釘。”
我娘抬頭。
“哪幾枚?”
玄蒼已經再次抬爪。
我捂著流血的耳朵。
“先拔左右四枚。”
“最後一枚在心口後面。”
鐵鬃虎忽然伏低身體。
“上來。”
我爹站在它旁邊。
臉色第一次白得這麼明顯。
十七年前。
他從虎口下醒來。
十七年後。
他要自己騎上去。
鐵鬃虎沒有催。
只把身體伏得更低。
“碑精。”
“我不會摔你。”
我爹咬住牙。
抬腿。
第一次沒跨上去。
第二次。
他終於坐上虎背。
整個人繃得像根木頭。
鐵鬃虎嫌棄地抖了抖耳朵。
“輕點夾。”
“我腰要斷了。”
我爹鬆了一點腿。
“抱歉。”
下一刻。
鐵鬃虎載著他衝向玄蒼。
我娘拉住我。
“走!”
我們踩著斷牆從另一側爬上去。
黑豹和大黃在下面撕咬血陣。
赤尾帶著雪翎雀撲向聞紹衡的臉。
玉哨聲斷斷續續。
玄蒼的動作終於慢下來。
第一枚釘子。
我娘拔。
玄蒼猛地甩尾。
我差點飛出去。
第二枚。
我爹用劍挑斷釘尾血線。
第三枚。
第四枚。
每拔一枚。
玄蒼眼裡的血色就退一點。
第五枚拔出時。
聞紹衡被雪翎雀啄得滿臉是血。
他仍在拼命吹哨。
“你們以為拔了釘,它就會認你們?”
“獸就是獸!”
“只認強者!”
我爹沒有回頭。
“誰要它認了?”
第六枚。
第七枚。
第八枚。
玄蒼忽然安靜了一瞬。
最後那枚主釘,紮在後頸與心脈相接的位置。
血紋已經長進鱗片。
我娘伸手碰了一下。
“硬拔會死。”
聞紹衡笑出聲。
“拔啊!”
“你們不是要救它嗎?”
“拔了它就死!”
玄蒼低低喘氣。
我把臉貼在它冰冷的鱗片上。
“疼嗎?”
很久。
它才回答。
“疼了三百年。”
我愣住。
三百年。
我忽然想起舊典上的名字。
聞素衣。
玄蒼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
聲音一點點沉下來。
“她也拔過。”
“沒拔完。”
“她死了。”
我心口猛地一緊。
“她為什麼燒鎖獸塔?”
玄蒼沉默片刻。
“裡面全是釘。”
“她想放我們走。”
三百年前。
所謂通靈者引發獸禍。
所謂三千契獸一夜逃亡。
所謂聞素衣背叛家族。
終於只剩下一句話。
她聽見了。
所以她想救。
玄蒼聲音很低。
“她死前讓我別恨所有聞家人。”
“我等了三百年。”
“等來新的釘子。”
我沒有勸它別恨。
也沒說聞家不是壞人。
我只摸了摸它的鱗片。
“那就把該恨的人找出來。”
玄蒼眼底翻湧的血色停了一瞬。
我娘已經取出銀刀。
“最後一枚,不能硬拔。”
她沿著血紋切開鱗片。
我爹跪在另一邊,雙手按住釘尾。
手一直在抖。
玄蒼低聲問他。
“你怕我?”
我爹額頭都是汗。
“怕。”
“還敢上來?”
“我兒子在這。”
他頓了一下。
“釘子也在這。”
玄蒼沒再說話。
我娘割斷最後一圈血線。
“現在!”
我爹雙手發力。
最後一枚主釘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玉哨當場崩裂。
玄蒼仰頭長嘯。
這一聲。
不再是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