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上妻子要兒子改姓,我批准後切斷所有供養_第9章 9柳如煙再次來到我的辦公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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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再次來到我的辦公室時,手裡只拿著一隻檔案袋。

她站在門口,臉色憔悴,早已沒有從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從容。

“沉舟,我已經撤回明遠的改姓申請了。”

我沒有抬頭。

“我知道。”

“我也會和程淮徹底結束。”

“這是你的事。”

她咬了咬唇,走到我面前。

“我不是真的想失去顧家。”

我翻看著手裡的檔案,語氣平靜:“那你想失去什麼?”

“我只是厭倦了被所有人叫顧太太。”

她眼睛泛紅。

“我想證明自己也能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我不想一輩子活在你的名字下面。”

“所以你選擇了程淮。”

“我以為他真的理解我。”

“現在呢?”

柳如煙的手指絞在一起,半天沒有出聲。

我抬眼看她。

“你是後悔離開,還是後悔離開以後,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

她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顧沉舟,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這是你自己選的答案。”

她開啟檔案袋,拿出那份婚前協議。

“我可以一分錢都不要。”

她將協議放在桌上,聲音哽咽。

“別墅、股份、教育基金,我都不要。你把這些全部收回去,我只求你保留夫妻關係。”

我看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急切地靠近一步。

“我會改,我不會再和程淮有任何關係,也不會再要求明遠改姓。沉舟,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個人財產可以放棄。”

我將協議推回她面前。

“已經造成的信任破裂,不能靠一份放棄宣告恢復。”

柳如煙怔怔地看著我。

“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你過去依賴的不是一段平等的婚姻。”

我收起婚前協議。

“是顧太太這個身份,是顧氏安排好的生活,是我對你無條件的兜底。”

“我不是!”

她哭著搖頭。

“那你告訴我,離開顧氏以後,你還剩下什麼?”

她張了張嘴,卻答不出來。

我按下內線。

“通知律師,離婚手續按原計劃進行。”

柳如煙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

“沉舟,我真的知道錯了。”

“晚了。”

我沒有再看她。

程淮被正式調查的訊息,很快傳了過來。

貸款擔保、虛假交易、關聯公司轉賬,還有南灣專案款項挪用,每一項都足夠讓他焦頭爛額。

他連續給柳如煙打了十幾個電話。

“如煙,你幫幫我。”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沙啞慌亂。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如果不是為了讓你坐上顧氏文化板塊負責人,我不會冒險!”

柳如煙握著手機,眼淚無聲地落下。

“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又不懂這些!”

“所以我只需要替你簽字?”

程淮頓時沒了聲音。

“如煙,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去求顧沉舟,讓他撤回調查。”

“他不會幫你。”

“你是他的妻子,他還愛你!”

“我們已經要離婚了。”

柳如煙閉上眼,聲音輕得發抖。

“程淮,你自己承擔後果吧。”

她結束通話電話,將程淮發來的轉賬記錄全部轉交給律師。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替他解釋,也沒有替他求情。

可程淮失去顧氏擔保後,連自己的公司都無法維持。

他既還不起銀行貸款,也承擔不起工作室的債務,更沒有能力養活柳如煙和顧明遠。

顧明遠的改姓申請最終被撤回。

我重新制定了監護協議,保留柳如煙的探視權。

但協議中寫得很清楚,任何一方都不得向孩子灌輸“誰才是真正父親”的對立說法。

孩子的教育和醫療費用,由我直接支付給學校和醫院。

柳如煙不再擁有教育基金管理權。

律師將協議遞給她時,她低頭看了很久。

“你還是願意讓我見明遠?”

“他是你的孩子。”

“你不怕我帶壞他?”

“所以協議裡有明確約束。”

她抬起頭,眼裡全是苦澀。

“你對我,就只剩下這些條款了嗎?”

“婚姻結束後,責任就應該按照條款執行。”

她顫抖著簽下了名字。

離婚協議正式生效。

柳如煙保留了婚前財產、個人物品和合法贈與。

可她的婚前財產並不豐厚,根本支撐不了過去的生活標準。

她失去了雲璟別墅,失去了顧氏專案許可權,失去了教育基金管理權,也失去了保姆、司機、秘書、公關團隊和顧家提供的一切生活配置。

工作室沒有資金、員工、客戶渠道和品牌背書,很快停止運營。

那些曾經圍在她身邊稱讚她獨立、有能力的人,也一個個消失了。

她第一次真正過上沒有顧氏兜底的生活。

沒有豪宅,沒有團隊,沒有人替她處理賬目,也沒有丈夫替她收拾殘局。

她變成了一個擁有少量個人財產,卻沒有事業、沒有資產,也沒有經營能力的普通人。

數月後,南灣文化街區重新招標。

顧氏將專案交給了真正獨立的團隊運營。

我主持完會議,去接顧明遠參加探視。

他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爸爸!”

我低頭看著他:“今天在學校乖不乖?”

“乖。”

他仰起臉,小聲問:“爸爸,你還會來接我嗎?”

“會。”

“每次都會嗎?”

“只要你需要。”

遠處,柳如煙站在街角,沒有靠近。

她看著我牽起顧明遠的手,終於明白,我不是不愛孩子。

我只是不願再用犧牲自己,去證明我愛誰。

她過去以為顧家給她的是牢籠。

直到離開之後,她才知道,那是她再也無法複製的生活。

幾天後,我收到柳如煙寄來的最後一封信。

信裡沒有求複合,也沒有責怪,只寫了一句話:

“我終於知道,你當初給我的不是牢籠,是我再也拿不回來的家。”

我看完後,將信收進抽屜。

隨後拿起車鑰匙,轉身去接顧明遠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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