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上妻子要兒子改姓,我批准後切斷所有供養_第6章 6柳如煙帶着顧明遠出現在顧氏樓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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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帶著顧明遠出現在顧氏樓下時,我正在看審計報告。
前臺打來電話。
“顧總,柳小姐說孩子想見您,她本人也願意重新談監護安排。”
我沉默片刻。
“讓他們上來。”
秘書有些意外:“您要見她?”
“會議室。”
我頓了頓。
“通知律師,全程記錄。”
柳如煙進門時,手裡緊緊牽著顧明遠。
她看了一眼會議室裡的律師,臉色立刻變了。
“我們是夫妻,見面為什麼還要律師記錄?”
“因為我們正在辦理離婚。”
“顧沉舟,你非要把夫妻關係變成商業談判嗎?”
她聲音發顫,眼睛卻死死盯著我。
“你不是來談監護嗎?”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說話。”
“那就把要說的話說清楚。”
我示意律師落座。
柳如煙咬著唇,拉著顧明遠坐下。
“明遠想爸爸了。”
我看向孩子。
他低著頭,手裡還攥著那隻中秋燈籠。
柳如煙接著說道:“我也願意重新談監護安排。只要你撤回那些決定,我們可以慢慢商量。”
“撤回什麼?”
“別墅、教育基金,還有程淮公司的擔保。”
她終於說出了目的。
“顧沉舟,我們不能因為一時衝動,把孩子的生活毀掉。”
“孩子的生活不會被毀掉。”
我開啟檔案,將股權轉讓協議推到她面前。
“但你們想要的顧氏,可能拿不到了。”
柳如煙低頭看去,臉色漸漸僵住。
“這是什麼?”
“程淮和三名董事簽署的股權轉讓協議。”
我看著她。
“你知道他曾經接觸過顧氏三名董事嗎?”
她立刻搖頭:“他只是為了替工作室融資,我不知道協議內容。”
“是嗎?”
我翻開第二頁。
“協議寫得很清楚。程淮取得董事會表決權後,由你出任顧氏文化板塊負責人。”
柳如煙指尖一顫。
“這只是他們對我的承諾。”
“一個連工作室賬目都無法獨立管理的人,掌管顧氏文化板塊?”
她的臉色難看起來。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程淮只是用一個空頭職位安撫你。”
我將協議按在桌面上。
“真正的目的,是借你的名義取得顧氏控制權。”
“你在誣陷他!”
柳如煙猛地站起來,眼底浮起怒意。
“你就是嫉妒他!嫉妒他比你更懂我,更願意陪著我,所以才編出這些東西汙衊他!”
“是不是汙衊,交給審計和法院判斷。”
“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徹底安靜。
她眼裡的憤怒慢慢變成了難以置信。
“顧沉舟,我是你的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
“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
“以前是以前。”
我低頭翻著檔案,連看她的眼神都沒有軟下來。
“柳如煙,別再拿夫妻感情要求我撤回調查。感情不能替代證據,也不能替程淮償還債務。”
她眼圈發紅,聲音低了下去。
“我和他之間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他只是替我管理工作室。”
“那就確認一件事。”
我將審計檔案放到她面前。
“工作室的實際出資人是誰?”
“當然是我。”
“程淮只是代為管理?”
“對。”
“顧氏承擔了全部啟動成本和運營虧損,程淮控制實際經營權,而你只有登記在名義上的身份。”
柳如煙抓住檔案,急聲道:“這是顧氏的說法,不代表事實!”
“那你告訴我。”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工作室現在有多少客戶?”
她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每個月固定支出多少?”
她臉色越來越白。
“目前應付債務是多少?”
會議室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柳如煙一個數字都說不出來。
我靠回椅背,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
“這就是你所謂的事業。”
她攥著檔案的手開始發抖。
“我只是把經營交給程淮。”
“你連自己的客戶、支出和債務都不知道。”
我看著她。
“你以為你擁有工作室,其實你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它。”
柳如煙眼裡的驕傲徹底碎了。
就在這時,顧明遠突然推開門衝了進來。
“你欺負我媽媽!”
他擋在柳如煙面前,仰頭瞪著我。
“你只會欺負她,只會拿錢威脅我們!”
柳如煙慌忙抱住他:“明遠,別這麼跟爸爸說話。”
“他根本不是我的爸爸!”
孩子哭喊著,抓緊她的衣服。
我沒有訓斥他,只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銀行卡和學校繳費單,交給律師。
“顧明遠的基本生活不會受影響。”
律師接過檔案。
“學費、醫療費和必要的生活費用,直接支付給學校和醫院。”
我看向柳如煙。
“但不會再交給任何成年人自由支配。”
她盯著那張銀行卡,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還是在控制明遠。”
“我是在承擔父親的責任。”
“那你為什麼不把錢給我?”
“因為我不再信任你。”
她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耳光,抱著顧明遠連連後退。
她明明想說我冷血,想說我利用孩子掌控她。
可那張學校繳費單擺在那裡。
我沒有停止供養孩子,只是不再把錢交給她和程淮揮霍。
柳如煙死死咬住嘴唇,終於轉身離開。
會議室門剛關上,我的手機便響了。
是父親打來的。
他的聲音沉重:“沉舟,顧氏三名董事突然聯名,要求召開臨時董事會。”
我抬眼看向桌上的股權轉讓協議。
“議題是什麼?”
父親停頓了幾秒。
“董事長是否存在家庭倫理失德及管理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