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上妻子要兒子改姓,我批准後切斷所有供養_第8章 8程淮站在顧氏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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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淮站在顧氏樓下,將那份檔案舉到鏡頭前。
“這些文化專案,明明是我和柳如煙共同經營的成果,顧沉舟卻利用職務之便,全部據為己有!”
記者立刻圍了上來。
“顧先生,顧總是否惡意撤資?”
“柳女士是否遭到了顧氏打壓?”
程淮沒有回答,只轉頭看向柳如煙。
“如煙,你把事實告訴大家。”
柳如煙站在他身邊,臉色蒼白。
她看了一眼鏡頭,又看了一眼顧氏大樓,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沉默,在此刻就成了預設。
網上的輿論再次炸開。
顧氏股價短暫下跌,幾名董事也開始動搖。
“顧總,外面都在說您侵吞夫妻共同財產。”
“現在召開臨時董事會,會不會影響董事們的判斷?”
我將手機扣在桌上。
“讓他們先聽證據。”
會議開始後,我沒有解釋,也沒有爭辯。
大螢幕亮起。
第一份資料,是程淮公司貸款資金的完整流向。
一筆筆款項,從顧氏授信賬戶轉出,經過數家關聯公司,最後流入海外賬戶,再以藝術品交易的名義迴流。
會議室裡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看向眾人。
“程淮口中的夫妻共同經營專案,實際出資來自顧氏,土地使用權來自顧氏,貸款擔保責任也來自顧氏。”
螢幕切換。
“柳如煙的工作室,唯一提供過的,是一份概念方案。”
程淮猛地站起來:“藝術專案的前期投入,不能只用財務流水衡量!”
“當然不能。”
我看向審計人員。
“那就請你逐項核對。”
審計人員開啟檔案。
“第一,專案存在虛假髮票。”
“第二,供應商與程淮名下公司存在關聯關係。”
“第三,部分供應商沒有實際辦公地點,也沒有對應履約人員。”
“第四,專案所列支出與實際交付嚴重不符。”
程淮臉上的鎮定一點點碎裂。
“這些都是行業慣例!”
“把虛假髮票說成慣例,把空殼供應商說成行業慣例?”
我冷冷看著他。
“程淮,你的專業能力,就是把顧氏的錢轉進自己的賬戶嗎?”
會議室裡響起壓低的議論聲。
程淮咬緊牙關:“你這是故意針對我!”
“那這份呢?”
我調出最後一組證據。
程淮提前接觸三名董事,承諾取得董事會表決權後,推動顧氏文化板塊重組。
他負責專案融資,周啟明等人負責表決支援。
所有時間、金額和承諾,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董事們再也沒有人替他說話。
我沒有調出柳如煙簽署的授權檔案。
她坐在旁聽席上,死死盯著螢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只是對法務說道:
“相關責任,由法務分別認定。”
柳如煙的手指緩緩收緊。
她知道,我刻意替她留下了最後一點體面。
可這份體面,反而讓她更加難堪。
因為我完全可以把她的簽字檔案擺出來,卻選擇沒有這麼做。
而她剛才,站在程淮身邊,默認了他對我的指控。
董事會很快進行表決。
暫停程淮公司的全部合作。
保留追究貸款擔保損失的權利。
決議透過。
程淮像被抽走了最後一口氣,臉色慘白地坐回椅子上。
會議結束後,他突然轉身衝向柳如煙。
“你為什麼沒按計劃說服顧沉舟?”
柳如煙愣住:“什麼計劃?”
“你不是說他還在乎你嗎?不是說只要你哭一哭,他就會妥協嗎?”
“程淮,你到底在說什麼?”
“現在好了,專案沒了,董事會也不支援我了!”
他將一疊檔案狠狠摔在她面前。
“工作室的債務、員工工資、違約金,都要你來承擔。所有合同都掛在你的名下。”
柳如煙翻開檔案,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會是我?”
“你才是工作室主理人。”
程淮的語氣冰冷。
“顧氏撤走的是他們自己的資源,可這些債務不會憑空消失。”
她抬起頭,眼淚迅速湧出。
“你不是說工作室是我們的事業嗎?”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程淮冷笑。
“你自己籤的字,自己負責。”
柳如煙終於明白了。
顧沉舟撤走的,只是原本屬於顧氏的房子、員工、渠道和專案。
程淮帶給她的,卻是一堆她根本無力承擔的債務。
她顫聲問:“股權協議呢?你為什麼從來沒有告訴我?”
程淮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口。
“你不懂這些,簽字就行。”
柳如煙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你說什麼?”
“商業上的事你根本看不懂。我讓你籤,你籤就行了。”
她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
所謂的靈魂伴侶,所謂的真正理解,不過是從不尊重她,也從不允許她知道真相。
程淮以為她是最合適的傀儡。
而她到現在,才看清自己的位置。
我離開會議室時,顧明遠從走廊盡頭追了上來。
“爸爸!”
他跑到我面前,紅著眼睛問:“你是不是不要這個家了?”
我停下腳步,蹲在他面前。
“家不是姓什麼決定的。”
孩子抽泣著看我。
“也不是誰在網上說得動聽,就能決定的。”
我抬手替他擦掉眼淚。
“你只要記住,爸爸不會不管你的生活,也不會把你交給別人利用。”
柳如煙站在遠處,聽見這句話後,腳步停了下來。
她看著我,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
可她始終沒有勇氣走近。
我回到辦公室時,桌上多了一份檔案。
是柳如煙留下的。
最上面,是撤回顧明遠改姓申請。
我拿起檔案,視線落在下面那一頁。
她願意放棄全部顧氏財產。
只要求我重新給她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