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月痕誤此生_第7章 7陸執安站在末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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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安站在末席。
馮少卿又從供狀中抽出一頁。
“陸公子昨日的供詞寫得很清楚,你稱自己巳時便離開永昌坊,也沒有在獵場見過江二姑娘。”
驗紙主簿的供詞擺在旁邊,他那份證言已經成了假話。
長公主隔著屏風問他。
“你在永昌坊見過誰,到了獵場又看見誰,想清楚再答。”
陸執安跪下去,額角很快見了汗。
“臣午時才離開紙行,見到的是江大姑娘。”
“到獵場後,臣也見過二姑娘。”
“臣當時以為她只是去取自己的東西,並未看見她割斷馬鐙。”
嘉寧縣主在屏風後冷笑。
“你自然沒看見,她從馬廄出來時,你就在外面,還替她解釋說只是進去拿東西。”
他張了張嘴,再沒有辯解。
問話結束前,長公主讓我走到廳中。
“你父母逼你頂罪,婚約也牽涉其中。今日當著大理寺的面,你有什麼要說?”
阿孃跪在一旁,悄悄伸手來扯我的裙角。
我避開她,將外祖母留下的紙行契書和陸家的婚書一併放到案上。
“紙行是外祖母單獨留給我的,江家扣著契書五年,請殿下準我收回。”
“至於陸家的婚事,我不結了,聘禮會照單退還。”
陸執安抬起頭。
長公主只問了一句:“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她讓人收下契書,隨後看向江家眾人。
“案子歸大理寺審,江扶蘅的東西,今日之內還給她。”
“誰再逼她換一件衣裳,本宮便讓他穿著囚衣去大理寺解釋。”
嘉寧縣主沒有死,江扶綺因蓄意損壞馬具、致人重傷,被判杖刑後送往皇陵守祠五年。
她這一生不能再參加女學和貴女選拔,陸家也連夜撇清了婚約。
父親包庇案情、毀壞賬冊,被停職查辦。
江硯青剛補上的官缺也撤了。
阿孃教唆偽證,又在查驗前燙傷我,誥命被奪,禁足江府。
判決下來那日,我回江家取外祖母的契書和私印。
正廳裡吵得桌椅翻倒。
父親指著阿孃罵她縱女成禍,江硯青則咬定自己只是聽從長輩,不該因此丟了前程。
阿孃坐在地上,髮髻散了大半。
“昨夜按住扶蘅時,你們誰松過手?如今扶綺被送去皇陵,倒全成了我一個人的錯?”
他們看見我進來,爭吵同時停住。
父親先整理衣襟,擺出一家之主的神色。
“案子已經結了,你也出了氣。”
“紙行的契書可以給你,但江家正逢難處,這幾年的紅利不能全帶走。”
我把長公主府核過的賬目放在桌上。
“五年紅利裡,三成填了兄長的仕途,四成給江扶綺置辦嫁妝,餘下的才進紙行週轉。”
“我沒有追討,已經給江家留了餘地。”
江硯青拿起賬本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些交際花費、拜師禮和打點銀兩都有他的簽字,賴不到旁人頭上。
父親還要再說,阿孃已經撲過來抓住我。
“扶蘅,你去求求長公主,扶綺身子弱,皇陵又冷,五年會要她命的。”
“如今縣主已經醒了,你讓她把守祠改成禁足,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