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我是養女,可我才是親生女兒_第1章 我從小就是不肯吃虧的性格
我從小就是不肯吃虧的性格。
爸爸只給妹妹帶布丁,我一定要分半杯。
媽媽單獨給哥哥換手機,我便追著她要一臺平板。
八歲那年,全家又漏了我的旅遊車票,
我跑到路口借人手機報警,說爸媽把我丟了。
車才開走的爸媽只能返回。
媽媽當場把一張收養證明甩給我。
「江念,你只是個養女,還想要我們怎樣?」
那天后,我再也不敢爭。
為了不被趕走,我拼命學著討好全家。
哥哥闖禍,我在雪地裡跪著替他求情。
妹妹嫌作業多,我整夜整夜的替她抄罰寫。
爸媽說工作累,我就包攬家裡的所有的家務 。
直到大伯母來走親戚,偷偷把媽媽拉進臥室:
「弟妹,你到底怎麼養孩子的?」
「你給養女三千生活費,卻只給親生女兒三百。」
1.
我打小就是不吃虧的性格。
家裡買兩份甜品,沒我的,
我會守在桌邊不走。
爸爸把布丁塞給妹妹時,我伸手攔住他:「我那份呢?」
他皺著眉說:「就一杯,你讓讓妹妹。」
我不讓:「那就一人一半。」
媽媽給哥哥換了新手機,我也追著她問:「為什麼我沒有?」
她被問煩了:「好好好,下次給你買。」
八歲那年,他們出門旅遊,
臨上車才說沒給我買票。
我沒哭,直接跑到大路邊攔住一位阿姨。
我借了她的電話:「警察叔叔,我爸媽不要我了。」
剛開走的車很快折返,媽媽衝下車,從包裡抽出一張紙,甩在我臉上。
「你看清楚,你是我們收養的!」
她氣得??口起伏:「江念,我肯養你就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爸爸沉著臉催她:「別跟她耗了,走吧。」
我抓住車門:「我不鬧了,媽媽,帶我一起走。
」
媽媽盯了我半天:「這次記住了?」
我點頭:「記住了。」
從此我學會了讓。
哥哥江嶼打壞鄰居玻璃,
我在大雪裡跪到雙膝沒了知覺,
只求爸爸別打他。
妹妹江妍把罰抄本推到我面前:「姐,明早就要交,你幫我吧。」
我不敢說累:「好,你去睡。」
媽媽看見我凌晨還在寫,只丟下一句:「字寫像一點,別害妹妹捱罵。」
我只好照著她的字跡重新抄,
心裡一直以為,只要我夠懂事,
就能在這個家多留一天。
大伯母來那天,我端著水果經過臥室,聽見她壓低聲音:「你一個月給小妍三千,給念念三百,這算什麼?」
媽媽笑了:「小妍是養女,我得多替她的親爸媽照顧著點。」
大伯母像是更不明白了:「那念念才是你親生的,她怎麼不鬧?」
「騙她說她才是收養的,不就行了?」媽媽笑得又輕又得意,「別說少給點錢,我什麼都不給,她也得記我的恩。」
我手裡的瓷盤掉了,
蘋果和柑橘滾了一地,
瓷片在過道上彈了幾下。
臥室裡頓時安靜,
我蹲下去撿水果,
指尖卻怎麼也拿不穩。
門被拉開,媽媽看到我時眼神閃了一下,馬上又板起臉:「端個盤子都端不住,你能幹什麼?」
她用腳尖點了點地上:「掉了的你自己吃,去重新洗一盤。」
她說得太平靜,好像剛才的話不存在。
我仰頭看她,第一次發現我們有幾乎一樣的眉眼。
大伯母從門後走出來:「念念,你別多想啊。」
我問她:「那我該想什麼?」
她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
......
我把水果撿回盤裡,轉身去了客廳。
江妍躺在沙發上刷手機,
桌上是她新買的一排化妝品。
江嶼踩著茶几打遊戲,
新鞋和外套都扔在一邊。
我身上的棉服已經穿了三年,
那還是大伯母實在看不下去,帶我買的。
我回廚房重新洗了一盤荔枝,
先給自己剝了一顆。
果肉很甜,沒有發酵的酸味,也不麻舌頭。
我一口氣吃了八顆,直到指尖沾滿甜汁。
我把水果放下。
江妍立刻抬頭:「荔枝呢?不是買了一大袋嗎?」
「掉地上了。」
她盯著空盤:「一顆都沒了?」
「沒了。」
「真笨。」她白了我一眼,「你不會再買一袋嗎?」
以前我會賠笑道歉,
今天卻只是看著她。
她被我看得不自在,把手機往下壓了壓:「你盯著我幹什麼?」
「沒什麼。」
我回房關上門,背靠門板坐到地上。
八歲到二十二歲,
因為一張假的收養證明,
給他們當了十四年的保姆。
我在地上坐到腿發麻,才從抽屜最裡面翻出那張收養證明,
紙已經發黃,折邊也磨起了毛。
因為我怕萬一哪天他們不要我了。
至少這張紙能證明,我曾經有過一個家。
我盯著右下角發暗的公章,把紙攥出了皺痕。
摺痕裡積著一層灰。
十四年,我竟真信了它。
2.
我在房裡坐了不到半小時,媽媽就隔著門叫:「江念,還不出來做飯?」
我拉開門:「今天也是我一個人做?」
她覺得這話奇怪:「不然呢?不是一直都是你做嗎。」
八歲時我還夠不到案板,
只能在水槽邊洗菜;
九歲時我踩著凳子切菜;
十歲後,一家人的三餐幾乎都落在我身上。
媽媽偶爾會說:「還是念念能幹。」
我把這種誇獎當做是我的獎勵。
比我小一歲的江妍被當成公主,連青蒜和韭菜都分不清,她只要叫一聲:「媽,我餓了。
」
媽媽就會笑著應:「等會兒,讓你姐給你做。」
那天我在廚房忙了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