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我是養女，可我才是親生女兒_第4章 陸程笑了
陸程笑了:「轉正後獎金不錯，上季度設計部人均八千。」
我沒插話，只在心裡算房租:
押一付三加上押金,
手頭剩下的錢剛好夠撐到第一個月結束。
培訓後我進了三組。
林組長三十出頭，說話和做事一樣乾脆，第一天就把三份專案記錄放到我桌上，說:「這三個客戶已經改過五輪，你先把意見看懂。」
她敲了敲最上面一份:「週四前給我初稿。」
我問:「三份都要?」
「都要。」
我連續加班到晚上九點半，週三上午就把初稿交了，林組長逐份看完，把第二份留下，說:「這份可以往下做。」
她把另兩份推回來:「這兩份繼續改，週五交。」
我抱起檔案:「明白。」
週五下午，客戶通過了第二套方案，林組長在群裡發:「江念，這次的初稿做得不錯。」
陸程回了個鼓掌表情:「新人首戰告捷。」
我盯著那兩句話看了很久,
那是我來南川后,
第一次有人因為我做成了一件事而肯定我。
當晚我在小區門口買了半隻燒鵝。
一個人吃飯有個好處:
不用等誰動筷，也不用去挑別人留下的邊角。
住進去第二週，我在??下超市辦會員卡。
店員看著表格問:「緊急聯絡人寫誰?」
我想了半天:「寫房東吧。」
店員有點意外:「不寫家裡人嗎?」
「就寫她。」
房東大姐知道後笑了半天:「你這丫頭，家裡人呢?」
我說:「在外地。」
她收住笑:「那你有事就叫我，我住??上，幾步就到。」
她三天兩頭會給我端一碗湯或幾個餃子,
我不願意白吃，便幫她換燈泡、修水龍頭。
有一次她家斷網,
我陪客服核對了半天,
又蹲在路由器邊檢查插口。
網路恢復後，她把我拉進廚房:「別走，喝碗紅棗銀耳羹。」
我擺手:「不用了，這都是順手的事。」
她把碗塞給我:「你手真巧，以前在家裡也常幹吧?」
我捧著碗:「乾得很多。」
可我以前修好了再多東西,
也沒有人給過我這樣一碗熱湯。
入職第三個月，我轉正了,
工資漲到八千五,
加上午餐和交通補貼,
實發接近九千，第一次季度獎金是四千二。
我把房租續了一年,
給自己買了兩套換季衣服,
其餘的一半存定期,
一半放在活期賬戶。
我每天帶飯去公司。
陸程看了幾天，忍不住問:「你的菜都是自己做的?」
「是。」
他聞到飯盒裡的香味:「能不能幫我也帶一份?我給錢。」
我算了算成本:「一天十五塊，可以嗎?」
他馬上點頭:「太可以了。」
後來組裡又有人過來問:「江念，給我也加一份行不行?」
我從帶一份變成帶四份，一個月能多一千多塊，林組長看到後提醒我:「忙不過來就停，不能耽誤工作。」
我說:「不會，我早就做慣了。」
從前我做完一桌飯，只能蹲在廚房吃冷菜。
現在四份午飯，能讓我每月多存一千多塊。
6.
九月中旬，舊手機收到江妍的簡訊:「姐，媽讓我問你，十一聚餐回不回。」
我刪掉訊息，沒有回，兩天後，媽媽的電話打進來，開口便問:「小妍給你發訊息，你為什麼不回?」
「我看到了。」
「十一家裡吃飯，你爸讓你回來。」
「我不回。」
她以為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回去。」
「買一張車票能花多少錢?」她又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你妹妹最近實習壓力大，你回來陪陪她。」
我問:「那誰陪我?」
她被問住了:「你都這麼大了，還要誰陪?」
我輕聲說:「所以我也不回去陪她。」
她急了:「江念，就算我騙你是收養的，這些年我們不也供你吃穿，讓你上大學了嗎?」
她問:「家裡哪裡虧待你了?」
我沒再和她爭，直接結束通話。
十月一日，房東大姐叫我去她兒子家裡吃飯。
她兒媳為我盛了一碗排骨湯:「媽總說??下住了個很能幹的姑娘，今天總算見到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是大姐太照顧我。」
小孫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我碗裡:「姐姐多吃肉，你太瘦了。」
我笑著說:「好，謝謝你。」
晚上回到租房，我在床邊坐了很久。
小孫子夾給我的那塊排骨，我還記得味道。
認識三個月的人，都肯在飯桌上給我留一隻碗。
十一月，林組長把一個小型連鎖餐飲的包裝專案交給我:「這是你第一個獨立專案，你負責跟進。」
我接過檔案:「有決定不了的地方，我再來問您。」
她點頭:「你自己做，真有問題來找我。」
我花了三週，修改六輪,
終於拿到客戶的確認。
簽約飯局上，客戶老闆問我:「你是哪裡人?」
「北州。」
「來南川多久了?」
「半年。」
「還習慣嗎?」
「挺習慣的。」
一個人上下班，一個人吃飯,
對我並不難，我從八歲開始，其實就已經在一個人過日子。
臘月二十三，公司放年假。
我留在南川，陸程聽說後,
非要把我拉去他家吃飯。
我說:「太打擾了，我自己隨便吃點就行。」
他替我叫車時說:「我媽已經做了你的飯，你不去她才生氣。」
他父母都是老師，說話溫和，陸阿姨拉著我的手:「以後週末就來家裡吃飯，反正陸程在家也是閒著。
」
陸程趕緊說:「媽，人家是我同事。」
陸阿姨看了他一眼:「同事就不能來吃飯?」
陸叔叔笑道:「你媽說得對，家裡多個人更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