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我是養女,可我才是親生女兒_第6章 她的眼淚一下掉下來

媽媽說我是養女,可我才是親生女兒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青椒抱蛋

她的眼淚一下掉下來:「你非要算得這麼清嗎?我們是一家人......」

我從包裡取出那本舊賬簿和親子鑑定的影印件,遞到她面前:「從你們把假收養證明甩給我的那天起,家裡每一筆錢、每一頓飯、每一句偏心的話,就已經被你們算得很清了。我八歲時夠不著灶臺,你們讓我踩著凳子做飯;我發燒還要給全家洗衣服,你們說養女不能太嬌氣。現在需要人照顧,你們才想起我做事穩妥,可我不是隨叫隨到的護工,也不會再把工作和生活丟下,回去替所有人收拾殘局。」

她翻開賬簿,看到最後那行數字,手指停了很久。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記得這麼清楚。

她翻到最後一頁,又從頭數了一遍。

最後一行寫著,他們花在我身上的錢,我已經還清了。

江妍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梯口,

紅著眼說她願意把包賣掉,

也願意照顧爸爸,

讓我別再拿過去折磨媽媽。

我沒有接她的話。

確實,她從小享受的一切不是她親手搶來的,

可她明知我在這個家裡過著什麼日子,卻始終心安理得地站在受益的一邊。

如今她願意做什麼,

是她自己的選擇,

與我無關。

下午,我請的護工到了。

交接完醫囑,我把一張寫著費用分攤方式的紙留給江嶼,準備回南川。

爸爸在病床上叫住我,

他眼裡滿是血絲,

像是想道歉,又像還在等我先心軟。

我停在門口,只告訴他按時吃藥、定期複查,

隨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那句遲到了十四年的解釋,

我已經不需要了。

9.

回到南川后,我換掉舊號碼,

只把新號碼留給江嶼,

告訴他僅限爸爸病情出現緊急變化時聯絡。

起初,媽媽借江嶼的手機發來很長的資訊,

從承認他們做錯了,

寫到哪有父母不愛孩子,

最後仍繞回要我回家。

我看完後只回復了一句:「醫藥費按約定平攤,其餘的事不必再說。」

後來資訊越來越少,

家裡的聲音也很少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我升成專案主管後,

搬進採光更好的兩居室,

把次臥改成工作間。

房東大姐幫我挑窗簾,

陸程抱著工具箱來裝書架,

組裡的同事提著飲料和水果,

擠在客廳裡吃我做的火鍋。

有人問我這麼會做飯,

小時候是不是很愛鑽廚房。

我把一片牛肉放進滾湯裡,

笑著說熟能生巧罷了,沒有揭開自己的傷口。

有些傷不必逢人展示,癒合也不是假裝它從未發生。

我只是終於可以決定,什麼時候想起,什麼時候放下。

第二年春天,我和陸程一起去看房。

他站在朝南的陽臺上,

問我喜不喜歡,我沒有先算別人需要幾間房,

也沒有先問廚房夠不夠給一家人做飯,

只看陽光落在地板上的形狀。

我說:「就這裡吧。」

簽完合同,我把寫著自己名字的那一頁來回看了三遍。

那串鑰匙落在掌心,有點硌手。

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鑰匙也只交給我願意信任的人。

裝修時,我堅持在廚房裝了一盞很亮的燈。

過去那間廚房的燈光總是昏黃,

我站在油煙裡忙到深夜,

端出去的菜屬於所有人,

留下的狼藉卻只屬於我。

現在,我把檯面做成自己夠得最舒服的高度,

又挑了一套淺綠色碗碟,

不必考慮爸爸嫌顏色素,

也不必顧忌江妍說拍照不好看。

新房裝好那天,房東大姐帶著一盆茉莉過來,繞著客廳看了兩圈,笑著說:

「這才像你的家,亮亮堂堂的,想把什麼擺在哪裡都由你。以後累了就回來歇著,想吃什麼就給自己做,誰也不能把你趕出去。你這些年省下來的每一分錢都沒白費,總算給自己掙下一個安穩地方。」

我把茉莉放在陽臺最曬得到太陽的地方,

又給她盛了一碗剛燉好的蓮藕排骨湯。

陸程去??下搬桌子,

同事們在廚房包餃子,

麵粉沾得到處都是,

沒有人坐著等我一個人伺候,

也沒有人因為餃子形狀不好看就甩下筷子。

吃飯時,我不小心碰翻蘸料,

紅油沿著桌邊流到地上。

我下意識站起來道歉,

伸手就要去拿抹布,

離得最近的同事已經抽出紙巾,

另一個人笑著把我的碗挪開。

周圍只有紙巾擦過桌面的沙沙聲,誰都沒責怪我。

我盯著那團紅油看了幾秒。

同事擦完桌子,又催我趁熱吃餃子。

有人把一張乾淨紙巾遞給我。

我這才重新坐下。

那晚客人散去後,

我沒有急著收拾,

先靠在沙發上聽完了一首歌。

窗外是南川細密的燈火,

茉莉的葉子被夜風吹得來回晃。

屋裡安靜下來,我卻不慌。

冰箱在廚房裡發出低低的嗡聲。

門關著,鑰匙在茶几上,明早醒來,這裡還是我的家。

10.

新家入住後的第三個月,

江嶼來南川找我。

他瘦了一圈,站在門外沒有直接往裡闖,

只把一隻舊牛皮紙袋遞給我。

袋裡是大伯母寫下的往事,

還有一張二十多年前的報紙剪頁。

當年爸爸在工地遭遇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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