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因為極度飢餓,我沒忍住,在京圈的頂級晚宴上抱著蛋糕狂啃。
卻被正在應酬的妻子晏驚鴻當場抓獲。
她一把將我拽進休息室,眼底滿是嫌惡。
“蕭騏,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在家胡塞海吃就算了,連這種場合你都要犯豬癮?”
我捂著絞痛的胃,冷汗浸透了定製西裝,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門外傳來闊少們的竊竊私語:
“聽說晏總每個月光是給他批的餐費就高達一百萬。”
“什麼頂級燕窩、魚子醬當水喝,結果一點沒胖,還一身窮酸氣,真是山豬吃不來細糠。”
晏驚鴻聽著外面的嘲笑,氣得眼角猩紅:
“你到底有多大的胃口?每個月一百萬都不夠你吃,還要跑到外面來討食?”
“明天就給我滾去精神科看看你的暴食症!”
我腦中轟然巨響,胃裡的絞痛讓我猛地乾嘔。
什麼一百萬?什麼頂級燕窩?
這一年來,男管家楚流光每天只給我一碗白粥和幾根鹹菜!
說這是晏驚鴻為我制定的身材管理食譜。
我為了活命,甚至要去翻別墅區外面的垃圾桶!
天殺的!到底誰把我的飯吃了?
......
“蕭騏,你今晚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邁巴赫的車門被重重甩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嘲笑與窺探。
晏驚鴻坐在我身旁,煩躁地扯鬆了真絲領巾。
車廂裡瀰漫著她身上冰冷的松木香。
我縮在角落,胃部的絞痛像有一臺機器在瘋狂運作。
“我真的餓。”我咬著泛白的嘴唇,聲音細微得幾乎聽不見。
晏驚鴻發出一聲冷笑,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餓?每個月一百萬的餐費,就算喂一頭大象也綽綽有餘了。”
“你偏要去晚宴上像個乞討者一樣啃那種廉價的劣質蛋糕。”
我捂著肚子,冷汗順著額頭砸在真皮座椅上。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抵禦那種深入骨髓的飢餓感。
“我沒有一百萬,我每天吃的東西連十塊錢都不值。”
“夠了。”她厲聲打斷我。
她靠回椅背,連餘光都不願再施捨給我一分。
“你那套裝瘋賣傻的把戲,留著去跟心理醫生慢慢演。”
“到了家你就給我閉門反省,少出來丟人現眼。”
車子在半山別墅緩緩停下。
司機拉開車門,我幾乎是踉蹌著跌下車的。
夜風一吹,我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磚上。
別墅的雕花大門敞開,男管家楚流光穿著妥帖的燕尾制服站在臺階上。
他眉眼清俊溫和,手裡還端著一個精緻的青花瓷盅。
“晏總,蕭先生,你們回來了。”他的聲音低沉又輕柔,像一陣春風。
晏驚鴻大步跨上臺階,眉頭緊鎖地瞥了他一眼。
“他今晚又在發什麼瘋?”
楚流光微微低頭,眼神里透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與無奈。
“晏總息怒,先生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好,加上心情煩躁。”
他走下臺階,將瓷盅遞到我面前,蹲下身子。
“先生,這是今晚剛燉好的極品血燕,我一直給您在砂鍋裡溫著。”
“您下午吵著要吃海鮮大餐,買回來您又嫌腥氣一口沒動,好歹喝點燕窩潤潤腸胃吧。”
我看著那碗散發著甜香的血燕,胃裡一陣劇烈的痙攣。
就是這個男人。
過去的一年裡,他每天端給我的只有一碗發餿的白粥。
幾根泡得發白的鹹菜,就是我一天的全部口糧。
我猛地揮開他的手。
“我不吃你的東西。”
瓷盅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晶瑩剔透的血燕濺在楚流光的皮鞋面上,甚至打溼了他的褲腿。
他沒有生氣,反而立刻拿出手帕,心疼地看著地上的殘渣。
“先生如果不喜歡吃血燕,廚房還有空運來的和牛。”
“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晏總會心疼的,這些食材浪費了就浪費了吧。”
他語氣溫和到了極點,挑不出一絲錯處。
晏驚鴻一把將楚流光拉了起來。
她死死盯著地上的那灘血燕,眼底的厭惡滿得快要溢位來。
“蕭騏,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在外面搶蛋糕,在家裡砸血燕,你是得了什麼瘋病。”
我靠在大理石柱上,虛弱地直喘氣,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晏驚鴻,他從來沒給我吃過這些東西。”
“他每天只給我吃白粥。”
楚流光驚慌地抿緊薄唇,眼眶瞬間就紅了。
“先生,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那白粥是您自己非要吃的,說是在網上看的什麼極簡清腸法。”
他轉身招呼傭人,從玄關的抽屜裡拿出一本厚厚的賬冊。
“晏總,這是先生這個月的餐飲開支記錄。”
“每天的食材都是按最高標準採買的,只是先生每次嘗一口就說不合胃口。”
“我都按您的吩咐,全部處理掉了,您看看這小票。”
晏驚鴻接過賬冊,隨手翻了幾頁。
她的臉色越發鐵青,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一天吃掉十萬塊的食材,你跟我說你只吃白粥?”
我拼命搖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那賬本是假的,錢都在他手裡,我真的什麼都沒吃到。”
我衝上去想搶那本賬冊,卻被晏驚鴻一把推開。
我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毯上,骨頭彷彿散了架。
“蕭騏,你現在連撒謊都不打草稿了是不是。”
“你那消瘦削薄的身材,難道不是你自己刻意絕食催吐搞出來的嗎。”
楚流光趕緊上前扶我,動作輕柔得彷彿怕弄碎了我。
“先生,您小心點,地上涼。”
他貼近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輕輕嘆息。
“先生,您這被害妄想症越來越嚴重了,明天該加藥量了。”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猛地推開他。
“你滾開,你這個騙子。”
楚流光順勢跌坐在地,手背擦過茶几的邊緣,劃出一道刺眼的紅痕。
晏驚鴻徹底失去了耐心,她指著樓上,聲音冷得結冰。
“把他關進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給他送吃的。”
“既然他喜歡餓著,就讓他餓個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