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我是養女，可我才是親生女兒_第5章 我笑了笑

」

我笑了笑:「好。」

當晚九點，舊號碼收到江妍的微信，她發來一張四個人圍桌吃年夜飯的照片，下面配著一句:「一家人整整齊齊，新年快樂。」

照片裡沒有我，桌上的十二道菜卻和我往年做的一樣,

連盤子放的位置都沒變。

我不知道是誰下的廚,

可無論是江妍，還是他們另外找的人,

都與我沒關係了。

我刪掉訊息，把江妍拉黑。

大年初一早上，我煮了房東大姐給的黑芝麻湯圓。

她在??上喊:「念念，甜不甜?」

我推開窗回她:「很甜!」

年後開工，設計部接下一家連鎖酒店的整體視覺升級，預算三十萬。

林組長把專案分成兩部分,

讓我負責室內視覺。

忙到三月底，專案驗收透過,

我拿到一萬二的季度獎金,

加上三個月工資,

銀行卡里已經存了四萬八千多塊。

7.

四月初，公司年會上,

我拿到優秀新人獎和五千元獎金。

陸程笑我真的太捲了，半年幹了別人一年的工作。

我笑了笑，收好獎狀，沒接話。

獎狀拿回家後，我把它擺在新買的書架上。

過去每一次考第一,

我的獎狀都被塞進儲物間,

客廳的牆上只掛江妍的舞蹈證書;

如今這張紙放在哪裡,

再也不必看誰的臉色。

四月十二日晚上,

我剛洗完澡，江嶼用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電話接通後，他沒像以前那樣命令我做事，只啞著嗓子說:

「江念，爸心臟病發作，正在市中心醫院搶救......」

我握著毛巾，半晌才問:「醫生怎麼說?」

「要做搭橋手術，押金先交十二萬，媽把家裡的錢都湊上了，還差四萬......」

我聽懂了他的意思:「你想讓我出錢。

」

江嶼急忙說:

「不是讓你全出，能拿多少算多少。家裡的定期還沒到期，我那張卡也只有兩萬多，小妍剛實習，手裡更沒錢。爸雖然偏心，可他到底養了你這麼多年，小時候也抱過你、接送過你。現在人躺在手術室外面，總不能因為以前那些事，真看著他等不到手術吧......」

我點開餘額，上面是四萬八千六百二十元。

這筆錢裡有:

酒店後廚洗到開裂的手,

凌晨一點的末班車,

改到第六輪的方案,

還有每天四份飯菜攢下的一點辛苦費。

我攢了九個月，不能憑他一句養了我就全拿走。

我說:

「把醫院繳費單和醫生通知發給我，我只承擔手術押金的三分之一。」

江嶼沉默幾秒，一下提高聲音:「三分之一?他可是你親爸!」

「所以我願意出三分之一。你和江妍也是他的孩子，另外兩份由你們承擔。」

他說家裡已經拿不出錢,

我沒有爭辯，只讓他把材料發來。

十分鐘後，繳費單和手術通知出現在手機上,

我核對醫院電話,

又打去住院部確認姓名和床號,

才把四萬元直接轉進醫院賬戶。

我把轉賬回執截了圖。

轉賬成功後，我又訂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區間車。

我得去看一眼，也把自己該擔的那一份擔完。

上午十一點，我走進心外科住院部,

媽媽坐在走廊長椅上,

頭髮亂著，身上的外套還沾著隔夜的褶皺。

她看到我，起身便來抓我的手,

我向旁邊讓了一步，她的手撲了空。

江妍坐在牆邊，妝哭花了,

懷裡卻抱著新款手袋;

江嶼來回踱步，見我後先看我的臉,

又低頭去看手機裡的繳費記錄。

護士推著藥車經過,

提醒家屬保持安靜。

媽媽這才壓低聲音,

說我爸進手術室前一直念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答，只坐到離她最遠的位置,

等手術室上方那盞紅燈熄滅......

六個小時後，醫生出來說手術順利,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媽媽扶著牆哭，江妍撲進她懷裡,

江嶼去追問術後注意事項,

我隔著人群看見病床被推出來,

爸爸閉著眼，臉色灰白,

忽然就想起他年輕時把我架在肩頭看煙花的樣子。

那年煙花落下時，他把我舉得很高。

可我發著高燒獨自縮在雜物間的時候，他也當做沒看見。

8.

爸爸轉入普通病房那天醒了過來，他看見我坐在窗邊，嘴唇動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念念，你回來了。我進手術室前一直在想，要是當年沒有拿那張假證明騙你，你是不是就不會走?這些年是爸爸對不起你，我總以為以後還有時間補回來，沒想到你連這個家都不肯回了......」

我替他把床頭搖高,

又把吸管放到他嘴邊,

嘴唇蠕動了半天，卻始終沒能再叫一聲「爸」。

護工進來前，我把醫生交代的事情寫在紙上,

一條條壓在水杯下。

媽媽把我叫到??梯間,

先說這些天家裡亂成一團,

又說爸爸住院後才發現我以前把家照顧得多好。

她繞了很久，最後才問:

「你既然回來了，能不能請幾個月假，在家照顧你爸?他現在連翻身都要人扶，夜裡一疼就睡不著。你哥白天要上班，小妍什麼都不會，我這幾天也實在撐不住了。

以前你照顧我們，從來不用人提醒，家裡有你在，什麼事都不會亂......」

我看著她:「醫院可以請護工，費用四個人平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