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撕婚書另擇明主_第1章 太子被廢那日
太子被廢那日,他要我割耳證明絕不退婚。
前世,我沒名沒分地隨他去了西蜀。
苦熬二十年,我替他籌糧養兵,扶他重新刀回京城。
可封后大典上,我兄長忽然領著一個貌美女子闖進金殿。
他說,那人才是沈家真正的嫡女。
「先帝留有遺詔,朕的髮妻只能出自沈氏嫡脈。」
鳳冠和皇后之位都落到了她頭上,留給我的,僅僅是一個昭儀的名分。
不久,真千金沈嫣捏造巫蠱罪證,逼我自盡。
我不肯認,她便讓內侍用白綾勒了結了我。
再睜眼,我竟然回到了蕭承曜被廢黜的那一天。
他把短刀遞到我面前:「孤與你多年情意甚深。」
「如今孤落難,你割耳立誓,讓孤看看你的忠心。」
我握住了刀柄。
在他期待的注視下,一刀割開我們並坐的席子。
「你已是庶人,誰準你與我同席的?」
1.
此話一齣,廳裡的人全僵住了。
最先跳起來的是兄長沈衡。
「棠棠,休得胡說,快點向殿下賠罪認錯!」
他衝過來扯住我的袖子,唯恐我再說出一句犯忌的話。
我抬手便把他甩開。
聖旨明寫著「廢為庶人」,沈衡卻仍一聲聲叫殿下,像根本沒見過那四個字。
我抬手點向蕭承曜,
「聖旨白紙黑字,如今站在這裡的只是一個庶人。」
「兄長仍口稱殿下,莫非真想違逆聖旨?」
沈衡氣得麵皮發青,我心裡卻痛快極了。
上一世,有件事我始終想不透。
沈家真千金不早不晚,為何偏挑封后之日露面。
直到白綾纏上脖頸上的時候,沈嫣才把實情說給我聽。
她的身世,沈家上下其實早已查明。
只是蕭承曜當初遭廢,父親捨不得親生女兒陪一個庶人受苦,才把她的身世壓了下來。
等蕭承曜奪回帝位,沈家立刻將她送進京。
讓她憑沈氏嫡女的身份穩坐後位。
臨??前我才看清,沈家在兩頭押注。
他們攀著安王,又怕太子還有翻身的一天。
於是,太子身邊必須留下一顆沈家的棋子。
只要太子仍能翻盤,沈氏全族便不至於跟著一邊輸盡。
那顆棋子就是我。
太子徹底敗了,我便是隨手可扔的廢子。
若他重掌江山,真嫡女就會回來奪走我的位置。
所以這輩子剛看見沈衡,我便猜透了他的算盤。
他巴不得我馬上割耳表忠,隨蕭承曜遠赴西蜀。
我一走,沈家親生的嫡女就能舒舒服服留在京中。
等著這局棋分出輸贏。
2.
沈衡勸不動我,母親只好接著替蕭承曜求情。
她嘴上不敢反駁聖旨。
只怪我在他最落魄時不肯相隨也就算了,何苦把話說得這樣難聽。
我回身望向她。
「母親,我不過說出實情,怎麼反倒成了刻薄傷人?」
「定罪和廢黜都出自陛下聖意,誰也翻不了案。」
「你莫非要我違旨,陪他裝出一副患難夫妻的樣子?」
母親臉一沉,本要訓我,又怕當眾鬧開,忙朝蕭承曜那邊看了一眼。
蕭承曜始終沒有出聲。
從進門起,他都平靜得出奇。
金冠玉佩早已被收回,如今他只穿著一襲青色素袍。
可東宮多年養出的驕氣半分未減。
他認定自己無論跌得多慘,我到最後都會追隨。
如同前世一般。
「棠棠,孤眼下已經一無所有。」
「只要你肯陪孤走,孤這條命便還算有些盼頭。
」
前世接到廢黜聖旨時,廳中也是這樣的光景。
他把短刀按進我掌心,聲稱我只要割耳為誓,他便沒看錯人。
刀刃割破耳垂,我疼得渾身打顫。
他抱緊我,許諾一生絕不負我。
後來我沒有名分,仍跟他到了西蜀。
那二十年裡,我們住過破寺,也露宿過荒嶺。
為求一批軍糧,我曾向蜀中世族低頭,也曾親走西南十三州替他聚攏兵馬。
騎射、軍報、糧道和行軍,我一樣樣逼著自己學會。
後來,蕭承曜的大軍終於踏進京城。
深閨里長大的姑娘,早熬成掌上結繭、鬢角見霜的婦人。
那頂鳳冠,終究沒有落到我頭上。
蕭承曜沒有半點遲疑,轉身便冊封沈嫣為皇后。
陪他困守西蜀二十年的我,只配得一個昭儀。
再後來,沈嫣誣我以巫蠱害人,他連問都懶得問,只丟下一句:
「交由皇后發落。」
這般薄情寡義的人,憑什麼還要我跟第二次?
我只恨不能讓他們也嘗一遍臨??的滋味!
蕭承曜再次開口,把我從舊事裡扯回來。
「你真的不肯隨孤入蜀?」
「眼下去西蜀是受苦,可誰能斷定孤此生再也翻不了身?」
做買賣至少還可能賺回來。
可把一生押給蕭承曜,只會賠得乾乾淨淨,連命都搭進去。
我笑出聲:「你能不能起來,是你的事,關我什麼事?」
蕭承曜的臉終於沉了下去。
他一再放低姿態,卻次次被我堵回來。
到最後,他壓不住怒火,厲聲道:「沈棠,既然你執意同孤恩斷義絕,那就隨你!」
話畢,他轉身便走。
屏風後卻傳出一個柔軟婉轉的女聲。
「殿下留步!」
「姐姐既然不肯,我願意陪您去。
」
3.
沈嫣從屏風後現了身。
我看到她時,著實怔了一下。
前世沈嫣一直等到勝負已定,才慢悠悠進京享受現成的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