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撕婚書另擇明主_第6章 二人被侍衛拖出大殿
」
二人被侍衛拖出大殿。
被拖遠時,沈嫣仍在哭喊,蕭承曜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
13.
二人行刑後的第十五日,謀逆案卷又牽出了沈氏。
宮門前跪了黑壓壓一片,為首的便是沈衡。
我出宮時,他們竟同時向我俯首行禮。
「拜見寧相。」
走到高階盡頭,我停住腳步。
昔日高坐堂上的父親、母親與兄長,如今都跪在我腳下。
我忽然記起自己被逐出沈府那日。
沈衡曾把一串銅錢扔到我面前,叫我一輩子別再回來。
再次相見,他只說當年是自己有眼無珠。
又哀求我顧念舊日親情,為沈家留下一條活路。
「兄長當日把我逐出沈家時,嘴裡可不是這樣說的。」
舊賬顯示,沈氏從前給安王送過錢糧;安王一敗,他們轉頭暗中接濟蕭承曜。
蕭承曜起兵後,這些陳年罪證全被翻了出來。
證詞與賬冊核實無誤,我將卷宗送上御案,奏請按律發落。
蕭景珩最終準了我的奏請。
沈氏主支家產全部抄沒,族人流放嶺南。
涉案旁支則被驅出京城。
沈家人押解離京那日,我在城??上站了片刻。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身後才響起蕭景珩的聲音。
「寧相。」
蕭景珩穿著一身玄色龍袍,神態卻遠不如議政時自在。
沈嫣前些日子已經當著百官揭破我的身份。
此刻他不再繞彎,問我往後還願不願以男子之名「寧昭」留在朝中。
我轉頭看他。
「陛下是想讓我重新恢復沈棠的身份?」
蕭景珩沉默了一會兒,反而說起自己登基至今仍未立後。
話到這裡,一向乾脆的人竟遲疑起來。
「寧卿還不知道,朕遲遲不肯立後,是因為朕,朕一直在等一個人。」
我想起他從前曾向蕭承曜追問我的下落。
他多年尋找我的緣由,就藏在這句話裡。
「那個人,是我?」
他的唇角終於鬆開。
他緊張得連呼吸都亂了,尾音跟著發顫。
「原來寧卿已經猜到了。」
原來,那場御苑大雨,他記到了今日。
舊日宮中來往的畫面翻上來,我確實見過他不止一回。
他生母被打入冷宮的那天,他獨自跪在御苑,請求先帝開恩。
先帝始終沒有召見。
年幼的皇子咬牙跪得筆直,暴雨將他從頭到腳澆透,他仍固執地不肯離開,整個人像一尊石像。
即便先帝已經陪寵妃聽樂起舞,他依舊跪著不動。
那日我的目的地原本是東宮。
經過那個玉雕般的小孩子時,我終究不忍,替他撐過一把傘。
彼時他只有九歲,我卻剛過及笄。
初懂情事的少女不會惦記一個小孩子,可那孩子卻記牢了為他擋雨的姐姐。
一把傘的恩情,被他藏在心裡許多年。
「寧卿若肯答應,朕願冊你為皇后。」
我相信,他對我的喜歡或許是真的。
但我再也不願被困在深宮。
目光越過城牆,我笑著拒絕了他。
「臣這一生,最慘的一次教訓,就是把自己的前程全押在一個男人身上。」
「這樣的代價,我絕不會再付第二回。」
走出宮門時,日光正落在長街上。
遠雲舒展,青山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