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撕婚書另擇明主_第2章 這一回
這一回,她怎麼會如此早便站出來?
看見她眼裡藏不住的得意,我立刻懂了。
母親急得當場變了臉。
她伸手想攔,沈嫣早已越過她,停在蕭承曜跟前。
她只得匆匆解釋,這是沈家另一位女兒,自幼身弱,常年養在莊子上。
蕭承曜愣了片刻,含著深意一笑:「原來,你也是沈家的女兒。」
沈嫣順勢開口,說願替我陪他去西蜀。
她口口聲聲說不願強迫我,句句卻都在表明自己吃得了苦,也肯同蕭承曜共患難。
說完,她還側過臉瞥向我。
那點盤算和歡喜,全寫在眼裡。
我終於把她的意圖看了個明白。
沈嫣認定蕭承曜遲早會稱帝,就算陪他在西蜀捱上二十年也不吃虧。
何況她握著前世記憶,或許根本等不了二十年。
蕭承曜還擺出一副替她著想的樣子。
「西蜀潮溼多瘴,又常有疫毒,你真肯去?」
沈嫣馬上說,她不稀罕西蜀有沒有宮室錦衣。
蕭承曜落腳何處,她便願把餘生安在何處。
她說著羞怯地看他一眼,垂首行禮:「只盼殿下別嫌我拖累。」
蕭承曜一把握住她的手:「嫣嫣有此真心,孤一世不忘!」
我站在一旁,冷眼瞧著這對人。
看來沈嫣非要親自走進這樁必賠的買賣。
蕭承曜轉向我,眼神里多了嘲弄。
「沈棠,你不肯同孤吃苦,嫣嫣卻肯。」
「真心總要經難處才看得出來。」
「孤從前識人不清,竟把薄情之人當作珍寶。」
他牽著沈嫣正要出門,我出聲將人攔下。
當著滿堂賓客,我舉起了婚書。
「皇帝詔書明明寫著,命沈家嫡女沈棠與太子結為夫妻,相守百年。
」
「可你如今已不是太子,這封婚書自然也該作廢!」
我將那張婚書撕成細碎紙片,抬手撒到他面前。
紅紙紛亂地落滿地面。
蕭承曜怒視著我,我反而笑了。
「從今日起,你我婚約一刀兩斷!」
4.
我向陛下請退婚的訊息很快傳遍京城,人人都等著瞧我的下場。
有人說我曾與廢太子訂親,這輩子不會再有人肯娶。
也有人料定沈家得罪不起蕭承曜的外祖一族,必會先處置我這個悔婚的女兒。
活過一世,我當然知道同蕭承曜翻臉會付出什麼。
可我等的恰恰就是這個結果。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
三天後,沈家竟找來一個女乞丐,說她曾是母親身邊的婢女。
那女人聲稱,當年兵亂,母親在破廟產下??嬰,眾人怕她尋短見,才從屍堆旁抱來一個女嬰充數。
因此我沈棠不是沈家骨肉,與沈氏沒有任何血緣。
有了這番證詞,沈衡立刻把我趕出府門。
他特意站在擠滿人的長街上,將一串銅錢丟在我腳邊。
「沈家清貴門庭,容不下你這種身世不明的人!」
「拿這些錢僱輛車滾出京城,往後一生都不準再回來!」
我低頭看著那串銅錢,心口反倒鬆快了。
沈家急於同我撇清關係,而我求的也是這一步。
首飾換成銀票藏入腰封,我束起頭髮,穿著男子衣裳離京。
城外官道上,一輛西行馬車擋住去路,車旁立著蕭承曜和沈嫣。
沈嫣先拿我被逐出家門的事笑了一通。
見周圍沒人,她忽然壓低聲音,問我是否也重生了。
我望著她,任她自己去猜。
她臉上的得色更濃了。
她篤信蕭承曜今生仍能稱帝,所以陪他在西蜀受上幾年罪也划算。
只要將我上一世的患難之情搶到手。
她這個真正的沈家嫡女,將來做皇后便更加名正言順。
我好心勸了一句:「西蜀溼熱陰晦,毒蟲與蝮蛇到處都是,被咬上一口可不是鬧著玩的。」
提醒完,我本來也沒指望她會聽。
果然,沈嫣只當我心裡發酸。
「前世你受得住,我憑什麼受不住!」
「這一回,你和蕭承曜那段共患難的情分,也歸我!」
我忍不住笑了。
既然她搶著吞餿飯,那隻破碗便儘管拿走!
所謂情分,和蕭承曜沾邊的東西從來不值錢。
我不再同她糾纏,揚鞭一路往北原疾馳。
北原受封之主,正是九皇子蕭景珩。
我選蕭景珩,是因他後來會成為蕭承曜最強的敵手。
若非舊傷反覆,他上一世也不會英年早逝。
最終是誰坐上皇位,本來還說不準。
5.
北原的冷,比我預想得更狠。
趕到邊城時,入冬第一場雪剛落下來。
城頭軍旗被大風扯得啪啪作響。
守城軍士裹著厚棉甲,臉上都留著風吹日曬的痕跡。
我仍舊穿男裝,對外自稱寧昭。
年方十九,寒門子弟,能算賬,也看得懂輿圖。
憑這番說辭,我在軍冊上有了位置。
起初我只是普通軍卒,三個月後便被調進軍需營。
上一世陪蕭承曜的二十年裡,我做得最多的便是籌糧管餉。
進軍需營不久,我從賬簿中翻出軍需官侵吞餉銀的破綻。
軍中因此追回了一大筆虧空。
蕭景珩聽說以後,親自傳我進帳。
他見我年輕,沒有因為一樁軍需案便貿然提拔,而是遞來一份邊報考我。
我看完軍報,很快盯住其中一處行軍路線。
「這支兵若當真要攻黑水關,絕不會從此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