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撕婚書另擇明主_第3章 沿線山道過窄
」
「沿線山道過窄,糧車沒有辦法通行。」
蕭景珩聽罷,竟拍案笑了起來。
他從主位下來,親手扶我起身。
「能得寧先生襄助,本王的大事便多一分把握。」
查賬的功勞加上對邊報的判斷,替我換來帳前參議之職。
此後,我才一點點成為他倚重的謀士。
往後很長一段日子,我幾乎日日與蕭景珩共事。
有時議起軍情,常到深夜才散。
與他相處越久,我越清楚前世的蕭景珩從來不是能力不濟。
若能避開早亡的命數,他足以成為一代明主。
只要那支毒箭沒有射中他。
日子過得飛快,我轉眼已在北原待滿一年。
軍務壓得人喘不過氣,我很少再打聽蕭承曜的訊息。
偶爾有西蜀逃來的軍士投營,說到蕭承曜時,總忍不住苦笑。
他們說廢太子仗著母族尚有餘勢,在西蜀蓄兵增稅。
他儼然將封地當成自家朝廷,逼得百姓一天比一天難過。
我聽後只覺荒唐。
西蜀是他僅剩的根本,他卻先向治下百姓下刀,分明是在自毀根基。
如此折騰,他只會敗得更早。
就在我快將蕭承曜忘到腦後時,皇太后忽然頒下懿旨,召諸王入京。
6.
蕭景珩怕京城生變,卻又不能在邊防未定時離開北原。
一封邊事未平的奏疏送進京,他請命坐鎮北原。
太后允准王府派使者賀壽,蕭景珩便點了我的名字。
我恢復女裝,替他入宮賀壽。
沒想到剛進宮,便遇上了蕭承曜。
上一世我擔心這場壽宴有詐,苦勸他留在西蜀,只命人送去賀禮。
今生沒人提醒,他竟大大方方回了京。
那道廢黜聖旨至今有效,蕭承曜仍是白身。
可太后與他外祖家交情極深,此番特准他進宮拜壽。
因此,他至今仍端著往日東宮的架子。
一年沒見,沈嫣的臉瘦了許多,容色也憔悴不少。
我不想與他們碰面,便藏在人群后面。
可酒宴過半,我到御苑散酒,還是與他們迎面遇上。
我們隔著幾步對視,她立刻叫破了我。
她拿我被沈家趕走取笑,目光卻黏在我身上的雲煙錦上。
她認定我一個被棄的假女兒,竟能穿這等衣料進宮赴宴,定是攀上了有權勢的人。
我懶得接她這句話。
這匹雲煙錦本就是蕭景珩所賜。
沈嫣跟著蕭承曜在西蜀撐了一年,身上卻還穿著去歲的舊料。
她那些首飾衣料,大概也像我前世的嫁妝一樣,陸續變成了養兵的銀子。
沈衡也在此時走了過來。
他說得比沈嫣體面,只勸我既已不是沈家人,便該老實安分。
縱然窮困,也不能貪圖富貴依附權臣,以免繼續敗壞沈家名聲。
我聽得發笑。
他竟還有臉提禮義廉恥!
我撣平袖邊,開口時仍帶著笑。
「廢太子一朝失勢,沈家便迫不及待同我斷絕關係,把我掃地出門,連半點親情也不肯給我留。」
「如今兄長倒來教我,說我該粗茶淡飯、守著本分?」
「何況兄長怕是忘了,沈家從前教給我的,分明就是擇明主而輔佐。」
「你們當日嫌蕭承曜無勢,今日又憑什麼責怪我另投他人?」
沈衡嘴角一僵,再也端不住兄長架子。
可這些拒絕落進蕭承曜耳中,竟變了味。
他聽說我改投別人,臉上竟看不出惱怒。
接下來的話更荒唐,他竟把我的處境說得悽慘,咬定我只是借旁人刺激他。
於是,他施恩一般告訴我,只要我肯回西蜀,看在舊情上仍可納我入府為妾。
旁邊的沈嫣一下白了臉。
她把袖口攥得??緊,顯然沒料到蕭承曜會當著她的面提這種事。
她再看向我時,恨意已壓不住。
蕭承曜卻理所當然,似是給我一個妾位已算天大恩賞。
他甚至勸我別逞強,說我自幼嬌養,若真被哪位老邁權貴收作妾室,實在委屈。
等他重新得勢,我至少還能封個貴妃,保住往後體面。
蕭承曜裝出的那副深情模樣,看得我胃裡直翻。
可我效力蕭景珩的事,暫時還不願讓他們知道。
如今勝負未分,能少一樁麻煩便少一樁。
「蕭承曜,你是不是早忘了自己如今究竟是什麼身份?」
「你一個獲罪被廢的庶人,哪來的底氣認定我離開你,只能回來做妾?」
「至於我如今輔佐哪位君上,與你沒有關係,更不必勞你操心。」
說完,我轉身離去。
7.
回到北原,我仍與蕭景珩一起處理戰事。
一晃又過去兩年。
先帝的??訊,仍在同一個時節傳遍天下。
魏侯野心昭然,擁立尚未滿週歲的幼帝,以天子名義號令諸侯。
他不斷搜刮民財,天下怨聲四起。
各地豪強紛紛起兵。
安王兵力最盛,也最先遭到魏侯圍攻,最終戰敗而??。
蕭承曜手中的軍隊遠不及上一世,好在西蜀地勢險要,他憑山川之利又苟延兩年。
北原卻正相反,這幾年糧餉充實、兵馬強盛,逃難百姓接連遷來,昔日荒冷的邊地終於熱鬧起來。
幾座近乎空掉的城池,也重新有了商市與炊煙。
那天,我正同靖王在沙盤前推演,帳外忽然有人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