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撕婚書另擇明主_第4章 殿下
「殿下!蕭承曜在營外求見!」
我臉上的笑頓時沒了。
來客共有兩人,正是蕭承曜和沈嫣。
才隔兩年,我險些認不出他們。
沈嫣面色灰白,瘦得只剩骨架。
蕭承曜也同樣狼狽,鬍鬚雜亂,眼神陰沉得嚇人。
我暫且退到屏風後,不願立刻露面。
蕭景珩見了二人,連一句客套也沒有。
「皇兄此來,為了何事?」
才進帳坐定,他便報出五千兵的數目。
蕭景珩答得毫不拖泥帶水,
「不借。」
遭到回絕,他仍賴著不走,將「日後復位,九弟便有從龍之功」說成了酬謝。
我隔著屏風聽見,只覺分外可笑。
上輩子,為替他借來兵馬,我跑遍了西蜀各家世族。
他安坐帳中等我回去,再說一句「棠棠受累」,便算盡了情分。
如今沒人替他低頭,他總算嚐到了求人滋味。
軟話和空諾都換不來兵,蕭承曜索性拿沈嫣開價,許諾將她送給靖王。
沈家的人脈與支援,也會一併奉上。
沈嫣竟沒有反駁。
她淒涼地笑了一聲,像是早已習慣被蕭承曜當作貨物送來送去。
沈嫣當面褪下衣衫,把身體當成最後的籌碼。
「九爺若肯留下我,沈家往後必定只效忠九爺。」
寒意順著後背爬了上來。
她前世拼命搶走的那份「患難情分」。
短短兩年,便被蕭承曜擺上了換兵的桌面。
蕭景珩轉開視線,對蕭承曜道:「皇兄,我對沈家的真千金毫無興趣。」
「不過皇兄若能查到沈棠在哪裡,本王可以考慮借兵。」
我在屏風後怔住了,蕭景珩為何要找我?
先失控的人卻是沈嫣。
她徹底失了態,連聲追問一個「冒牌貨」
究竟哪裡值得惦記。
蕭承曜借兵遭拒,本就心煩,被她吵得暴怒,抬手便扇了她一耳光。
「你樣樣都比不上沈棠!」
「棠棠若在孤身邊,孤怎會落入埋伏,敗成今日這樣!」
這一巴掌把沈嫣所有怨恨都點著了。
她陪他受盡苦楚,到頭來卻成了那個「不如沈棠」的人。
兩人很快就在蕭景珩面前吵得不可開交。
他們罵聲不斷,蕭景珩懶得再聽,直接命軍士把二人趕出大帳。
我仍舊想不明白。
蕭景珩為什麼一直在尋我?
照理說,我與他表面上根本不曾來往。
8.
帳內重新安靜下來,我開始從舊日記憶裡搜尋蕭景珩的痕跡。
身為準太子妃,我進宮時見過不少皇子,排行第九的蕭景珩卻從未引人注意。
他生母地位低微,他又整日飲酒尋歡,做出一副放蕩不羈的模樣。
所以皇室崩亂、諸王爭天下時,沒有哪家世族願把籌碼壓在他身上。
若我不是重活一次,知道他的真本事,也絕不會北上投軍。
「寧先生為何出神,可是還在想方才的人?」
我順口提到蕭承曜,蕭景珩只說兩人已走,離營後還向東去了。
談及蕭承曜以沈嫣換兵,他的語調裡滿是鄙薄。
「沈家那女子有些聰明,可惜選錯了人。」
「幸好......」
他停了一下,發覺失言,轉身出了帳。
我望著他的背影,越發弄不懂了。
幾日後探馬回報,蕭承曜果然從江南越王手中借到五千兵。
可那點人馬沒過多久便被魏侯擊潰。
接連吃了幾場敗仗,蜀軍的底子幾乎被耗光。
蕭景珩隨即決定發兵西蜀。
奪下巴蜀以後,北原與蜀地便可南北照應,將來對付魏侯也多一道屏障。
這道命令讓我猛地攥緊了手。
「殿下打算親自領兵?」
他上一世的??局,就從此戰開始。
蕭景珩被毒箭射傷,此後傷口反覆潰爛,沒多久便丟了性命。
既然那支箭才是他早亡的根由,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再去。
我當即請命:「此行兇險,請準下官代殿下領軍。」
蕭景珩沒有馬上應聲。
其實我自己也沒有十足把握。
我不能告訴他,我曾親眼看著他??去。
由我頂替主帥的位置,那名放冷箭的人便等不到蕭景珩。
靜了片刻,他總算頷首。
「好,此戰由你領軍。」
9.
臨出征的前一夜,我躺了許久也沒有睡意。
那場奪走蕭景珩性命的大戰近在眼前,我索性起身,把佩劍重新擦了一遍。
燈芯忽地炸響,緊接著銀光掠過,帳中火焰被飛鏢打滅。
我才要呼救,嘴便被一隻手捂住,鼻端隨即聞到熟悉的薰香。
「棠棠,果真是你!孤沒有認錯!」
「孤怎麼也想不到,你竟扮作男子,成了蕭景珩帳下軍師!」
我懶得同他廢話,張口狠狠咬向他的手腕,可他躲開後反扣住我的下頜。
在他看來,我撕婚書不過是在發脾氣。
至於我投效靖王,也被他解釋成爭風吃醋後的報復。
我險些被他氣笑。
「蕭承曜,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愛得越深才怨得越狠,你這樣恨孤,不正因為孤納了嫣嫣,還帶她一同入蜀嗎?」
這番話叫我半晌無言。
沈家貨真價實的嫡女,在他嘴裡竟也只是一個妾室。
蕭承曜說到這裡,放低聲音,終於吐露了來意。
「棠棠,其實孤心中真正愛著的女子,從來都是你。
」
「你只須幫孤這一回,待孤重登帝位,皇后之位必定給你。」
「明日這一戰,你領蕭景珩的十萬大軍入蜀,不必交戰,直接歸降於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