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撕婚書另擇明主_第5章 你要我帶着靖王的軍隊
」
「你要我帶著靖王的軍隊,反過來向你投降?」
我盯住他的臉。
他還在等我的回答。
他費力追查我的蹤跡,又闖入軍營,壓根不是為了敘舊。
十萬靖王軍,才是他今夜冒險潛營的目標。
「蕭景珩以國士之禮待我,我自然以同樣的忠心回報。」
「他敢把大軍交給我,我便絕不會拿他的性命替你鋪登基路。」
蕭承曜盯著我看了很久。
隨後,他笑了一聲。
「很好,孤早料到你不會答應。」
我心裡頓時繃緊。
下一刻,甜得發膩的香氣湧進鼻間。
我立即閉住呼吸。
可還是晚了,眼前一下黑了下去。
我伸手去拔劍。
五指卻軟得連劍柄都握不住。
昏過去以前,我聽到他在耳邊說了最後一句。
「嫣嫣已經把結局告訴孤了。」
「蕭景珩註定會??在這場仗裡。」
「你既上不了戰場,就在營裡等著收他的屍首吧。」
10.
等我醒來,大軍早已出發,蕭景珩終究替我去了西蜀。
上一世那場戰役裡,他身中毒箭。
箭傷一直不能癒合,最後奪去了他的命。
今生我費盡力氣想將他留在北原,最後仍沒能攔下他。
我獨自守在帳中,如同一縷無處落腳的遊魂,足足等了三日,終於盼到戰報。
「西蜀大軍已經潰敗,王爺率軍攻入蜀城,廢太子蕭承曜棄城而逃。」
我脫口追問:「王爺人在何處?」
傳令軍士尚未答話,帳外已經傳來那道熟悉的聲音。
「寧先生如此著急,是在等誰?」
我猛然轉過身。
蕭景珩披著玄甲,肩頭還掛著雪水,完整無傷地站在帳門前。
我愣愣望著他,喉嚨像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的失態讓蕭景珩皺起了眉。
「怎麼?不過三日未見,寧先生便已經認不得本王了?」
直到他站在近前,我提了三天的那口氣才落回去。
我快步衝到他跟前,眼淚先一步落下來。
「王爺能活著回來,就好。」
這句話一齣口,我才聽見自己的嗓音已經啞了。
蕭景珩安靜片刻,忽然笑了。
「本王臨行之前,你恨不能把本王鎖在北原不許出門。」
「本王既然還是替你去了,總不能真叫你等回一具冷透的屍身。」
「何況本王若不回來,往後還有誰能給你撐腰?」
我一時沒接上話。
他所說的撐腰,是什麼意思?
11.
蜀城易主,原本搖擺的各方勢力紛紛投向靖王旗號。
朝中魏侯橫行無道,早已把民心逼散。
蕭景珩舉兵東進,沿路州府紛紛開城歸附,仍負隅頑抗的只剩魏侯掌控的京城。
我騎馬望著京城一日日逼近,心裡忽然有些恍惚。
前世,我也曾伴蕭承曜走過這條歸京路。
那時他騎在駿馬之上,身後跟著望不到頭的軍隊。
百姓沿街跪迎,口中呼喊著中興聖主。
那時的我信了,以為二十載苦日子總算熬到頭。
今生領軍立在城下的,已經換成蕭景珩。
今生我以軍師身份隨蕭景珩歸京,行軍佈陣也有我的一份功勞。
魏侯已經無力迴天。
我軍幾乎沒有付出多少代價,便擊潰了守城兵馬。
魏侯戰??,幼帝下詔禪位,將皇位交給靖王。
前世蕭承曜懼怕幼帝日後復辟,進城後便刀了那個孩子。
幸好這一世率軍入城的是蕭景珩。
蕭景珩封幼帝為安平侯,將滇南賜作封地,又命他隨昔日皇太后一同南下。
安平侯叩謝後離京。
攻城後的第三日,百官迎蕭景珩登上帝位。
新帝定年號為承平,登基第一道旨意便是大赦。
而我也迎來了今生最要緊的一次封賞。
群臣跪滿丹墀,封賞我的旨意由蕭景珩親自念出。
「寧昭從軍以來,整飭軍需,平定西蜀,攻克京城,功勞足以安定社稷。」
「今日授中書令,加太傅銜,準其入閣,總領朝中百官。」
我跪在丹墀之下。
聽完最後那句話,連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12.
我原以為,舊事到這裡已經收盡。
誰知蕭景珩登基才三個月,蕭承曜便再一次起兵謀反。
叛亂急報送到時,我的話題剛說到江南河工。
將領稟明,蕭承曜在京城外召集舊部,已經舉起反旗。
他那點殘兵根本成不了氣候,隊伍尚未列齊,京畿守軍便合圍上去。
我命親衛接手俘虜,天色剛暗,兩名主犯已跪在殿前。
多時不見,他們比在北原求兵時還要落魄。
蕭承曜一眼看見我,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沈嫣的目光????釘在我臉上,片刻後爆出一陣狂笑。
「沈棠!原來你真是沈棠!」
她像抓住了足以改命的把柄,當著滿朝官員揭破我原來的身份。
接著,她把今生所有不甘都推到我身上,咬定本該屬於她的一切都被我搶走。
她瘋得語無倫次,我連回敬一句都嫌多餘。
同這樣的人繼續爭辯,只會叫自己難堪。
我的舊名引得群臣交頭接耳,殿內很快嘈雜起來。
蕭景珩只說了一句:「寧卿究竟是什麼身份,朕自有定論。今日殿上要審的是謀逆之罪。」
群臣很快收了聲。
我任群臣議論,只按臣禮拜下。
「陛下,蕭承曜與沈嫣犯下謀逆重罪,請依律發落。」
隔著丹墀,我們對視片刻,他只落下兩個字:「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