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落水搶親,我撕了婚書_第7章 她抱住我的胳膊

侄女落水搶親,我撕了婚書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柳十七

她抱住我的胳膊,笑得像小時候一樣,說都是跟我學的。

裴文遠把和離書帶走後,又拖了些日子。

他大約還等著我回心轉意,可我照常坐診、查賬、去工坊,沒有一次遣人去催。

到最後,真正沉不住氣的反而是他。

我不再替侯府維持表面的周全,族老很快看清這樁婚姻只剩一張紙。

二十八年的日子已經走到盡頭,我要和離也絕非一時賭氣。

10.

又一年春,女學堂正式開門,第一批收了三十名學生。

年紀最小的才十二,最大的已經二十五。

三十名學生識字深淺不一,其中幾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知意把課程分成識圖、認尺和入坊實作,上午學基礎,下午摸木料和鐵件。

她親自站在案前,從最基礎的識圖和工造法子教起。

我偶爾過去,除了替她們看凍瘡和舊傷,也教些最淺的醫理。

做工的人若不知道怎樣護住眼睛和手,再好的手藝也撐不久。

姑娘們最初見我仍叫侯夫人,後來知道我已搬出府,便跟著工坊的人改口叫沈夫人。

朝中老學究天天罵「牝雞司晨」。

我讓人把罵得最響的幾句貼在學堂牆上,姑娘們看完反而直起腰。

一名從邊關逃難來的姑娘說:「夫人,他們罵得越兇,越說明怕我們真學會。」

她才十六歲,比知意還小,臉上留著一道刀疤。父母??於戰亂後,她一路逃到京郊,險些餓??。

巧機坊收下她,給了她一口飯,也讓她學會一門能活下去的手藝。

她請求道:「我想留下做教習,也想讓後來的人有口飯吃。」

「好。

」我把名冊推給她,「往後這座學堂,需要你們自己撐起來。」

春末,知意以工部特派大匠的身份再去西北,主持整條防線的軍械換裝。

出發前,她把京中工坊的工簿、人事和學堂安排一一交代清楚,沒有再像從前那樣凡事先來問我。

臨行前她陪我吃飯:「娘,我會常給你寫信。報喜也報憂,再不說一切都好了。」

「去做你的事吧,我替你守著京中這邊。」

三個月後,軍報傳回。

知意改出的輕便連弩重創北狄主力,皇帝加封她為「巧機侯」。

女子以軍功封侯,本朝從未有過。

軍報說,新弩比舊式輕便,射速快了三倍,北狄王庭被迫向西退了三百里。

她在信中寫:「娘,我封侯了。最高興的不是爵位,是前線的人說,我造的東西真能救命。」

裴文遠看到邸報,也送來賀禮,信裡寫道:「清宜,你贏了,我認輸,侯府的門一直為你留著。」

我把信摺好,扔進爐中點火。

和離書早已由官媒見證,裴文遠最後也簽了。

從此各走各路,誰也不欠誰。

老夫人臥病不起,嘴裡還念著當初不該讓蕭家的親事進門;二房分了產業,各自散去。

裴明珠仍住在庵堂,託人送來一雙鞋底,我沒有收,只回她:「好好活著。」

知意歸京那日,我去城門迎她。

她穿著官服,身後跟著一隊護衛,從馬上跳下來。

她大聲喊:「娘,我回來了!」

我把她抱進懷裡,眼淚一下湧出來,只知道一遍遍說回來就好。

她身上還帶著一路風塵,我卻久久捨不得鬆手。

當晚母女倆擠在一張榻上,說到後半夜,最後才說到蕭承胤。

知意忽然安靜下來。

「娘,上輩子的事不是夢。我想起來了,蕭承胤灌我藥時,說我太能幹,我多活一日,他便睡不安穩。」

我握緊她的手。

「這一世,他想睡都沒地方睡。」

知意笑彎了眼。

「墳頭的草,大概也該三尺高了。」

我們笑了一會兒,誰也沒有再提那個名字。

上一世壓在我們母女之間的黃沙終於散了。

窗外天色一點點亮起來。

新的一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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