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落水搶親,我撕了婚書_第3章 別同爛人爭輸贏

侄女落水搶親,我撕了婚書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柳十七

「別同爛人爭輸贏,讓他往後夠不著你,才是真痛快。」

數日後,蕭家從角門接人。

一頂粉轎,幾口箱子,鼓樂全免,蕭家連宴席都沒擺。

若非簷下掛著紅燈籠,旁人還以為只是送個丫鬟出門。

裴明珠穿著水紅嫁衣,由翠喜扶上轎。

二弟妹在角門抹淚,見我過來,忙哽咽道:

「大嫂,明珠就這樣進了門,蕭家連場正經喜宴都不給,這是看輕我們裴家啊......」

「這不是你們求來的嗎?」

她神色一僵:「可她到底也是裴家姑娘。」

「搶親時你們沒想起大房姑娘也姓裴,如今倒知道同宗了。」

我不再理她,穿過二房院牆外時,聽見二老爺在裡頭擺酒。

他大笑著對客人說:「女兒進了將軍府,二房以後在京城也能抬頭了。」

我低頭走過。

上一世,蕭承胤為了知意的弩圖,能親手逼她喝毒藥。

二房以為靠的是參天大樹,其實抱住的是一頭吃人的獸。

回房後,我給江南的兄長寫信。

母親當年留下的一隊人,也該重新啟用了。

蕭承胤在西北的舊部、暗下置辦的田產,還有被他吞沒的嫁妝,我都要查清。

信寫到一半,我想起母親臨終前把那枚銅魚符塞進我掌心的情形。

她說這些人只認信物,不認侯府,更不會替裴家辦事。

過去十八年,我一門心思替夫家守體面,始終沒動用過他們。

如今我要靠自己手裡的人和錢護住女兒,那紙婚書已經撕了。

我把蕭承胤近幾年往來的人名一一列在紙上,尤其圈出他在西北任職的那段日子。

上一世知意??得倉促,我沒能追到底;這一世,他每一筆來路不明的錢、每一個替他遮掩的人,我都要看清。

這才剛剛開始。

4.

鋪面收拾妥當,我帶知意去見外祖父留下的幾位老匠人。

白髮的韓師傅看完連弩圖,雙手都在發顫:「這......真是姑娘自己畫的?」

知意點頭,說圖上還有幾處拿不準,正要請他們指點。

韓師傅忽然跪下:「老東家活著時總說,外孫女若肯學工造,未必輸給男子。今日見到這張圖,我便是現在閉眼也值了。」

知意趕緊扶他:「您別折我的壽。我既開了門做生意,往後只論手藝,不論主僕。」

另一名老匠拍著??口道:

「姑娘放心,有我們幾個在,絕不讓外行糟蹋這張好圖。」

工坊取名「巧機坊」,起先門前冷清。偶有勳貴子弟進來,也只把知意和牆上的弩圖當笑話看。

知意不與他們爭嘴,同老匠人關起門來做活,只等那個讓兵部看到成品的機會。

她不肯借侯府替自己張揚,只把每一張圖和每一件樣品做紮實。

我看著她伏在案前的背影,心裡又酸又慶幸。

上一世若能早些把她帶到這些老匠人面前,她也不會把一身本事都交到蕭承胤手裡。

機會很快來了。

北狄更換騎陣,朝廷舊弩射程不足,兵部懸賞改良軍械。

知意聽完訊息,放下手裡的銼刀:「娘,我想試一試。」

「你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放手去做。」

起初,她與老匠人反覆拆裝弩機,專改望山和牙發,壞了便拆,拆完再試。

後來弩機的射程一點點拉長。等最後一版定下,比朝廷舊弩足足提高了三成。

圖紙送進兵部,幾名老將起初都以為出自百年大坊。

兵部郎中親自來鋪子裡試射。

弩箭射出後,他捧著弩機反覆檢視,又細問望山和牙發是如何改的。

知意把兩個月來試過的法子一一說給他聽,老匠人們在旁補充,弩臂如何折過,射程又如何總差半分,他們都記得清楚。

郎中當即道:

「此物若能量產,西北守軍便多一條命。本官今日就為你請功。」

知意轉頭看我,眼眶發紅。

我只朝她點了點頭。

她沒有當眾落淚,只把手背到身後,指尖緊緊掐著掌心。

回到工坊,她把那架試過的弩又擦了一遍。

兵部的人問的是她,記下的也是她的名字,功勞只歸她自己。

她把弩放回木架時,指尖仍在發抖,卻抿著嘴笑了很久。老匠人們看著她,也跟著笑。

可兵部尚未上報,一封匿名檢舉信先到了尚書案頭,指控巧機坊竊取蕭承胤舊圖,冒領軍功。

知意氣得手都在抖:「娘,那是我一筆一筆畫的。我見蕭承胤都沒幾回,去哪裡偷?」

「慌什麼,假的東西經不起對照。」

寫信的人是蕭承胤的舊部,如今在兵部任主事。

我派人截到一封密信,裡面有蕭承胤親筆寫的命令:「尋個罪名壓住裴知意的圖。壓不住,便把欺君的火引到她身上。」

我看完只覺指尖發冷。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把知意的才華當成可榨取的東西,又怕她活著開口。

母親留下的人順著暗中往來查到那封密信,我讓人謄抄一份,悄悄送進兵部尚書的書房。

三日後,那名主事被帶走。

他熬不過審問,把蕭承胤如何命他捏造罪名、構陷知意的經過全供了出來。

兵部尚書上奏彈劾,宮裡很快傳出停職待勘的口諭。

入冬第一場雪落下時,知意正在工坊給匠人們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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