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落水搶親,我撕了婚書_第2章 我把她叫到偏廳
我把她叫到偏廳,杏枝一進門便跪下喊:「大夫人明鑑,奴婢只是多看了幾家鋪子,隨口說了幾句話,真沒編排大姑娘!」
我將賬冊往桌上一放,問一盒胭脂為何要買兩個時辰。
我提醒她,我還沒問她編排的是誰。
她一下噎住。
我對守門嬤嬤道:「帶下去問。別傷筋骨,問清是誰教她說的便成。」
沒過多久,杏枝便全都招了。
二弟妹怕蕭承胤反悔,便讓她先把知意的名聲踩爛。
如此一來,蕭家縱然嫌二房門第低,也只能認下裴明珠。
這法子下作,卻不算笨。
我讓人記下杏枝去過的鋪子和見過的婆子,把這份口供收好。
可惜她們不知道,我手裡攥著上一世留下的路數。
當天傍晚,我命人把裴明珠的貼身丫鬟翠喜帶來。
翠喜一進門便磕頭:「大夫人,小姐落水的事,奴婢真的不知情!」我提醒她,我還沒說是哪件事。
她臉上頓時沒了血色。
我問:「今日那件水紅衫,是你替她穿的?」她慌忙點頭。
「腰帶遇水便松,隨手一扯就開,這也是巧合?」
翠喜抖得牙齒直響,嘴裡只剩一句不知道。
我翻開另一頁賬:「你兄長上個月冒用二房名頭支了一百兩。二老爺若知道,你猜他先打斷誰的腿?」
她猛地抬頭:「大夫人饒命!」
「把今日的事說清楚,你們兄妹偷銀子的賬,我可以先壓著。」
翠喜哭著招了,說主意是小姐自己想的。
將軍一定會下水,衣帶散開後叫他看見身子,他便再不能不認。
她還交代了一樁舊事。
裴明珠的生母當年也是借一場落水,撞進二老爺懷裡,才從外室抬成貴妾。
母女倆連使的招數都不肯換。
我等墨跡乾透,把口供摺好收起。
這些東西眼下拿出來,只會讓蕭家藉口遮醜。
我要等他們把婚事坐實,再讓這張紙發揮用處。
第二日,二老爺果然去了蕭府,親口替女兒討名分。
午後,蕭承胤遞帖求見我。
我讓門房回話:「大房與蕭家已經沒有婚約。將軍若為二房來,請從西角門進去,找二老爺商量。」
帖子原樣退回。
聽門房說,蕭承胤在外站了半個時辰,臨走時臉色青得難看。
知意聽後有些擔憂:「娘,他若娶了明珠,往後便是二房的靠山。我們會不會......」
「他不是捨不得你,他是不甘心。」
我把她昨夜畫的連弩圖鋪在案上:「從前任他拿捏的人,突然不圍著他轉了,他自然難受。」
「別再費心猜他。城東工匠街有間空鋪,明日我帶你去。」
知意看著圖紙,眼睛一點點亮起來:「娘,您要讓我開工坊?」
「怕旁人笑你?」
「不怕。」她把圖按在桌上,「我想做。」
「那就做。你外祖父留下的老工匠還在,我出銀子,你拿本事說話。」
夜風掀起窗紙,我望向二房院落。
那邊燈火通明,想來正在量尺寸、趕嫁衣。
嫁吧。
搶來的男人究竟是什麼貨色,她們很快就會知道。
3.
過了幾日,蕭夫人帶著禮物進府,徑直去了老夫人的榮壽堂。
我到時,屋裡已經笑成一片。
老夫人朝我招手:「清宜,快坐。蕭家願意把婚事再議,這是給大房臉面。」
「承胤說兩個姑娘都娶,不分尊卑,都按正妻禮待。」
我看向蕭夫人,她立刻起身握我的手:「沈夫人,我知道你心裡有氣,那日確實叫知意受了委屈。
」
「可承胤有軍功,京中多少人家求親都求不到。你也別把路堵??了。」
「知意先進門,明珠後進門,姐妹彼此照應,豈不兩全?」
我抽回手:「婚書已毀,大房與蕭家沒有關係。」
蕭夫人臉上的笑淡了,問我是不是當真要為了孩子一時脾氣得罪蕭家。
我反問她,孩子落水算脾氣,將軍當眾抱人難道也算脾氣。
老夫人敲著柺杖:「蕭家肯回頭,是給你臺階,你別給臉不要臉!」
「母親要這個臺階,可以讓二房踩。」
我正視她:「知意的臉面,從蕭承胤把明珠抱進懷裡時便被踩過一回。您還要她進蕭府,同那個女人爭一輩子?」
「男人有三妻四妾尋常得很。承胤日後前程無量,知意跟著他還能吃虧?」蕭夫人終於忍不住。
「夫人也是女人。」我問她,「若蕭老將軍當年抱回一個平妻,要您喊妹妹,您肯不肯?」
她嘴角一抽,沒有答。
我向老夫人行了一禮:「這門親,大房已經退了。蕭家願娶誰便娶誰,休想再把知意搭進去。」
「她往後的路,比做蕭家主母寬得多。」
走出榮壽堂時,老夫人的柺杖在身後砸得咚咚響。
當晚二房傳出訊息,蕭承胤肯接裴明珠入府,卻只給「如夫人」的名分,連平妻都不是。
二弟妹摔了半屋瓷器,裴明珠哭到後半夜。
我聽管事來報時,正在燈下替知意改鋪面圖。
知意問:「娘,明珠還會嫁嗎?」
「會。」
我擱下筆:「她在滿京賓客面前溼著衣裳被男人抱過,退一步便只有庵堂。她拿命布的局,怎捨得空手?」
「連正妻都做不成,她也肯嫁......」
知意輕聲道:「所以她哭的不是委屈。
」
我告訴她,裴明珠怕的是蕭家連這點名分也不給。
我指著圖紙上採光最好的一間屋子:「記住,男人若把你的爭取當成軟弱,把你的退讓當成理所當然,那就離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