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落水搶親,我撕了婚書_第4章 她隔着窗問我

侄女落水搶親,我撕了婚書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柳十七

她隔著窗問我:「娘,雪這麼大,兵部還會試弩嗎?」

「會。西北的仗不等天晴。」

誰要毀我女兒的本事,我便先斷了誰的前程。

5.

摺子遞上去後,宮裡幾日沒有明旨,蕭家卻先亂了。

聽說蕭承胤被拘在府中,動輒打罵下人。

裴明珠夜裡送參湯,被他踹翻托盤,熱湯潑了一身,也不敢哭出聲。

半月後,宮中傳我與知意覲見。

進門前,知意攥著斗篷,低聲問陛下會不會信她。

「你把圖畫出來,他自然知道該信誰。」

御書房內,皇帝命她當場作圖。

知意提筆便畫,半炷香後,結構、尺寸和受力處一一清楚。

幾名老臣傳看完,逐一看過她標下的尺寸和構造,都點了頭。

皇帝又取來蕭承胤留在西北的舊圖。

兩份圖只有基礎制式相同,關鍵構造完全不同。

舊圖仍沿用原來的構造,知意呈上的圖卻改了望山和牙發,正是她在巧機坊反覆試驗後定下的法子。

兩相對照,誰在舊制上改出了新弩,一眼便能看明白。

他看向跪在一旁的人:「蕭承胤,你還有什麼可辯?」

蕭承胤伏地答道:

「臣......知罪。臣只是擔心裴姑娘年少,誤了軍國大事,一時糊塗,並無害人之心。」

我險些笑出聲。

怕她誤事,所以先把能成事的人送上??路,果然還是他的道理。

皇帝沒有再聽,命人將他押下去,又問知意:「朕聽說你是永寧侯府的女兒?」

「回陛下,臣女只是喜歡工造,也願憑所學替前線出力。」

皇帝頷首,賜下「巧機坊」御匾與千兩賞銀,又許她以外聘匠師身份參與軍械改良。

外聘匠師不算正式官身,卻能憑自己的名字參與西北軍械改良。

對知意而言,這道口諭比賞銀貴重。

她從此不必再借父親、丈夫或家族的名頭,便能堂堂正正坐在案前說話。

上馬車後,知意忽然抱住我哭起來:「娘,陛下方才說我不像裴家女兒。」

「這是誇你。」

她含著淚笑:「我也覺得。」

出宮時雪已經停了。

她笑過以後又低頭看自己的手,像是終於相信,那些圖紙和熬過的夜不會再被誰輕易奪走。

回府時,丫鬟來報老夫人病倒。

我讓人把御匾送去巧機坊,賬房另給賞銀立了一冊。

老夫人病得再巧,也不能耽誤知意把今日所得牢牢握住。

榮壽堂內,二弟妹見我便撲過來:「大嫂,你終於回來了!母親都是叫你氣病的。蕭將軍下獄,裴家以後怎麼辦?」

老夫人睜眼怒視我:「為一個丫頭片子的弩,你把蕭家得罪透了。你知不知道蕭家背後站著誰?」

「知意得了御賜匾額,裴家好得很。」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你非把全家害??才甘心?」

我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我若要裴家??,今日在御前便會說得更多。我不開口,只因還沒到時候。」

「母親最好也別催我到那一步。」

二弟妹尖叫:「你連長輩都敢威脅,真要翻天了!」

「有力氣在這裡叫,不如去問問你女婿為何拿熱湯潑你女兒。」

她臉色霎時慘白。

這訊息蕭府捂得很嚴,二房尚未聽見風聲。

她嘴唇動了幾次,終於沒敢再攔。

二弟妹回去便會派人打聽。等她聽見熱湯潑在明珠身上,總該看清自己費盡心思替女兒搶來的是什麼日子。

老夫人仍在床上喘著粗氣,眼裡卻多了一層懼意。

她不是怕我不孝,是怕我手裡當真還有能讓裴家倒下的東西。

過去我處處退讓,她便當我是沒牙的;如今我只把話說了一半,她反而不敢再追。

我轉身出了榮壽堂。

6.

蕭承胤下獄第十日,西北急報入京。

北狄連破三城,前線庫房又壞了大批弩機。

守將連發十二道文書入京,催的都是援兵和能用的軍械。

群臣爭到天亮,調兵還是棄城都解不了眼前的軍械缺口。

兵部這才真正明白,巧機坊那套新弩不是閨閣玩物,是城牆上等著用的命。

知意被連夜召進宮。

宮門外,她握著我的手:「娘,我有些怕。」

我替她繫緊斗篷:「你造的弩能救人。該怕的是那些拿著俸祿卻不肯做事的人。」

天亮時她回來,告訴我皇帝命她隨軍去西北,督修軍械。

她眼下烏青,袖口還沾著御書房的墨。

皇帝給她的期限很短:一面修復庫中損壞的舊弩,一面教軍匠改制新弩,任何一道耽擱,前線就可能再丟一城。

我??口一緊:「隨軍?」

「娘,我想去。」她直視著我,「我想親眼看見那些弩守住城牆。」

上輩子,她??在西北;這一世,她仍主動往那裡走。

我當然怕。

那片黃沙曾埋過她,光聽見西北兩個字,我便會想起那座沒有名字的土墳。

前世我趕到時已經太遲,只能對著那座土墳問她為何不寫信。後來才知道,信被蕭承胤扣下,軍醫也進不了她的屋子。

她在那樣的地方等過我,我卻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眼前的知意仍握著我的手。她不是被人押著上路,也不是為了討誰歡心。

她要去修弩,要親眼看看自己的手藝能不能護住守城的人。

可她眼裡沒有被逼迫的灰敗,只有終於能親手驗證本事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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