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落水搶親,我撕了婚書_第5章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侄女落水搶親,我撕了婚書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柳十七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噩夢,把她重新關回內宅。

我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那裡苦寒,您的身子怎麼受得住......」

「你受得住,我便受得住。何況有些舊賬,只有到西北才能算清。」

出發那日,裴明珠突然衝到城門,撲上來抓知意的馬韁:「姐姐,求你救救將軍!你向陛下說圖紙是誤會,他就能出來。」

知意低頭看她:「他有沒有構陷我,大理寺會查。我不會替他說謊。」

「你就是恨他!」裴明珠哭喊,「你得不到他,便要毀了他!」

我勒馬擋到前面:「你說反了。」

「我們早已不要他。你撿回去當寶的東西,別再送到大房門前。」

裴明珠跌坐在地:「你們會後悔的......」

我沒有回頭。

城門在身後合攏,裴明珠的哭聲很快被風吹散。

她求的是替蕭承胤抹去罪證,從頭到尾沒有問過知意是否受了構陷,更不在意前線會不會因為假圖再??人。

這樣的人眼裡只有自己的丈夫和名分,旁人的命都可以拿來填。

出城十里,知意才說:「娘,她看著很可憐。」

「路是她自己挑的,後果也得自己背。夢裡她看著你喝藥時,可曾替你說一句話?」

知意垂下眼,不再開口。

一個月後,我們到了西北。

越往西走,路旁的樹越矮。

最後幾日,車窗外只剩凍硬的黃土和被風削平的荒坡。

入營時,軍械所門前堆著來不及修的舊弩,弩臂開裂,弓弦受潮,幾名軍匠輪班做活,手上全是凍裂的口子。

西北的風捲著黃沙,打在臉上生疼。

知意整日紮在軍械所裡,我則憑母親留下的信物,找到幾名隱姓埋名的舊探子。

她挑出能修的舊弩,按損壞處教人換榫、調絃。

白日里她跟著軍匠試射,夜裡就伏在木案上改尺寸,困極了只靠著牆瞇一會兒。

幾日後,第一批修好的弩送上城牆,守軍終於不必拿殘弓硬撐。

他們一見信物便跪下:「夫人終於來了。蕭承胤在軍中的罪證,我們替老東家藏了許多年。」

為首的人交給我一隻鐵匣,說明賬冊記著蕭承胤如何剋扣軍餉,匣裡的信則是他與邊商倒賣軍糧的往來。

匣中最後一封信,赫然蓋著北狄鷹印。

我一頁頁翻過去,蕭承胤借軍需之名剋扣的軍餉,全按年月記在賬上,數額大得令人心驚。

幾個不肯替他改賬的軍匠也留在舊案裡,原來他們所謂的失職與??訊,都替同一筆髒銀遮了口。

匣中幾封密信則寫著他如何與邊地豪商往來,把朝廷發給守軍的糧食轉手賣給北狄。

這些舊探子隱姓埋名多年,始終替母親留著賬冊和信,直到我拿信物來取。

北狄鷹印壓在末尾,證明這已經不只是貪錢,而是拿守城將士的命同敵人做買賣。

知意站到我身邊:「娘,這些......夠定他的罪嗎?」

我扣上匣蓋:「夠他再也走不出牢門。」

7.

回京那日,西北也傳來捷報。

知意改過的弩機擊退三次衝鋒,軍中聯名替她請功。

皇帝破格封她為「巧機校尉」,準她繼續參與軍械事務。

這官階不高,卻足以讓那些曾把巧機坊當笑話的人閉嘴。

二弟妹來請我去榮壽堂,說老夫人要替知意設慶功宴。

老夫人瘦得脫了形,見我先問:「一個六品女官,值得你們這樣張揚?」

她喘了一口氣,又道:「京中勳貴容得下比男子出頭的姑娘?」

「誰容不下,叫他來找我。」

次日,我把鐵匣送進都察院。

左都御史看完賬冊,沉默許久:「清宜,這些一旦上呈,蕭承胤必??,蕭家也會倒。」

他合上最後一封信:「與他交好的人都會記恨你。」

「我不遞,他們便會放過知意?」

他嘆氣:「給我三日。」

我把鐵匣留在他案上,等他依律查證上奏。

這三日,蕭夫人四處求人,最後逼裴明珠跪在我院門外。

她伏在門外,雙手攥著門檻:「伯母,求您留將軍一條命。他知道錯了。」

到了午後,她嗓子已經啞了,抬頭時臉上全是淚:「我們立刻離京,再不礙您的眼。」

我推開窗,叫丫鬟把原話帶出去:「罪證不是我造的,命也不是我判的。」

第三日,都察院上奏,貪墨軍餉、倒賣軍糧、通敵和刀人滅口,樁樁都有實證。

賬冊、密信和軍中舊事彼此印證,蕭承胤再不能把罪行推給旁人。

皇帝震怒,下旨嚴審同黨並查抄蕭家。

蕭家被查抄,蕭夫人往日引以為傲的門楣也落了封條。

裴明珠被遣回二房時,臉上一點活氣也沒有。

當夜二老爺紅著眼闖進來:「蕭承胤再有罪,也是明珠的丈夫。你把他送上??路,就是逼明珠去??!」

「他剋扣軍餉,是我教的?」

我看著他:「當初是誰讓明珠跳進池裡搶親,又是誰逼她非嫁不可?你要找害她的人,照鏡子便是。」

二老爺摔門而去。

一個月後,蕭承胤問斬。

行刑那天,長街上擠滿了人。

我沒有去看,只知道他再也不能走出牢門。

8.

蕭承胤雖??,他在朝中的舊黨還沒有散盡。

幾個御史不敢說新弩無用,便接連上書,咬住知意是女子,口口聲聲說「女子為官,有違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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