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媽髒的潔癖老公,吃了青梅剩下的臭豆腐_第4章 4小宇的手術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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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的手術不能拖。
我厚著臉皮,連夜跟同學和前同事借了一圈,勉強湊齊了三十萬的手術押金。
我媽在醫院走廊裡哭得直不起腰,連連扇自己巴掌,怪自己拖累了我。
我把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慰。
“媽,你和弟弟是我唯一的親人,錢算什麼,我有手有腳,能賺回來。”
辦理好住院手續,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收拾換洗衣物。
推開門的瞬間,我以為我走錯了門。
客廳裡一片狼藉。
林曉的兒子正拿著一根紅色馬克筆,在客廳的牆上亂塗亂畫。
沙發上全是餅乾碎屑和果汁的汙漬。
而最讓我崩潰的,是我媽昨天剛從老家帶過來,親手給我縫的那床真絲被。
那是她一針一線縫了兩個月,特意用紫外線燈照過,用雙層防塵袋包好帶給我的。
此刻,被扔在地上。
浩浩正站在被子上尿尿。
“誰讓你們進來的!”我厲聲怒喝。
浩浩哇的一聲哭了。
陳硯洲從書房走出來,看到這一幕,立刻沉下臉。
“你發什麼瘋?嚇著孩子了!”
我衝過去,一把推開浩浩,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被子。
眼淚不受控制地砸了下來。
“陳硯洲,你憑什麼把他們帶進我家?憑什麼毀了我媽的心血!”
陳硯洲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不就是一床破被子嗎?一股子鄉下土味,本來就該扔了。
浩浩還小不懂事,你這麼大個人了難道還和小孩計較?”
“這房子有我的一半,我想讓誰來就讓誰來。”
林曉走過來,假惺惺地拉住陳硯洲。
“硯洲哥,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打擾你們,那床被子......我賠就是了。”
陳硯洲立刻護住她。
“你拿什麼賠?你的錢留著給浩浩交學費,這事不用你管。”
他轉頭看向我,像是在施捨。
“行了,被子我賠你媽一萬塊,去買個蠶絲的,總比她手工縫的乾淨,你別抓著不放了。”
我死死抱著那床毀掉的被子,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一刻,我連憤怒的情緒都沒有了。
陳硯洲見我沉默不語,以為我終於認清現實。
他不耐煩地皺起眉頭,護著林曉的肩膀往外走。
“曉曉,我們走,帶浩浩去吃大餐,讓她一個人在這好好反省。”
臨出門前,他回頭高高在上地警告我:
“沈之夏,你什麼時候收起這副嘴臉去給曉曉道歉,什麼時候再跟我提那四十萬!”
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那“一家三口”的歡聲笑語。
屋裡徹底陷入死寂。
我沒有哭,大腦反而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轉身走進臥室,平靜地收好證件,只帶走了幾件當季的衣服,拉上行李箱的拉鍊。
路過客廳時,我停下腳步。
從包裡拿出昨晚連夜找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
隨手扔在陳硯洲最寶貝的、每天必須用消毒溼巾擦三遍的玻璃茶几上。
房子的首付是我給的,這些年的房貸也是我在還。
他拿著我的錢去當救世主,那剩下的就等著律師去跟他算吧。
兩個小時後,我坐上了前往西部分公司的飛機。
看著城市越來越小,我將陳硯洲的所有聯絡方式拉入黑名單。
陳硯洲總說自己有潔癖,見不得一點髒東西。
巧了,這段沾了泥巴的婚姻,我也嫌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