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閥小媽只會插花,八個逆子求我回家_第4章 4距離歐洲銀團表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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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歐洲銀團表決,還有四十分鐘。
傅氏的百年徽章掛在舞臺中央。
下面坐滿了等著看傅家倒臺的人。
裴慎行坐在銀團代表旁邊。
他穿著銀灰色高定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
那副從容的模樣,不像來參加慶典。
像來簽收一件早已付款的拍品。
臺上,最後一輪核驗已經結束。
傅明昭請來的律師搖頭。
傅硯川帶來的審計師合上電腦。
歐洲銀團的公證人當眾宣佈:
五座酒莊產權真實。
估值有效。
曜石財團擁有完整擔保資格。
現場很快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四十分鐘後,表決透過。
傅氏的礦權、航線和能源專案,就會被曜石財團接管。
傅沉舟站在燈下。
三天沒閤眼,他的背依舊挺得筆直。
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指節泛白。
裴慎行抬腕看了一眼時間。
“傅董如果沒有新證據,可以提前結束。”
“在座都是傅家的老朋友。”
“何必讓他們陪你等到最後一秒?”
臺下無人開口。
傅家鼎盛時,他們爭著向老爺子敬酒。
傅家要倒了,他們連幸災樂禍都保持著上流社會的禮貌。
我抱著九枝白玫瑰從側門進來。
傅觀棋立刻迎上來。
“小媽,你怎麼還沒走?”
“這是我辦的宴會。”
我越過他,走向主桌。
“花沒擺完,我為什麼要走?”
“表決馬上開始。”
“我知道。”
“這裡不用你幫忙。”
“我也知道。”
我將白玫瑰放進主桌的花瓶。
花枝散開,恰好遮住了曜石財團擺在桌上的黑色名牌。
傅觀棋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沒等我看清,他已經恢復了那張繼承人專用的冷臉。
“擺完就回休息室。”
“別亂說話。”
“尤其別招惹裴慎行。”
我點點頭。
我只是會花錢,又不是聽不懂人話。
臺上的倒計時進入最後三十分鐘。
裴慎行忽然站起身。
“既然結果已經沒有懸念。”
“這場酒,也該開了。”
他抬了抬手。
侍者開啟其中一隻黑色酒箱。
金色絲絨中央,躺著一瓶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
現場響起一陣壓低的議論聲。
裴慎行親自拿起酒瓶。
“這瓶酒來自曜石剛剛取得的私人窖藏。”
“當年只生產了六百瓶。”
“今天用它見證傅氏易主,正合適。”
傅臨野向前一步。
傅沉舟抬手攔住了他。
今天有銀團、有股東,也有數百家媒體。
傅家輸得起產業。
輸不起最後一點體面。
瓶塞被拔開。
暗紅色的酒液流進水晶醒酒器。
裴慎行端起酒杯,朝傅家八人遙遙一敬。
“敬傅氏百年。”
“也敬它到此為止。”
傅明昭面無表情。
傅硯川重新開啟電腦。
傅沉舟仍在聯絡最後一名銀團代表。
沒人搭理裴慎行。
我也沒搭理。
我正在調整最後一枝玫瑰。
侍者收走空酒瓶,從我身邊經過。
一股甜得發膩的酒香飄了過來。
我下意識抬頭。
這味道有些熟悉。
像傅觀棋十二歲那年偷喝老爺子的酒,又怕被發現,往瓶子裡兌了半瓶葡萄汁。
我伸手攔住侍者。
“等一下。”
傅觀棋回頭看我。
“怎麼了?”
“我看看酒瓶。”
他神情頓時有些無奈。
“小媽,傅家都這樣了,你還惦記酒?”
“我沒想喝。”
我從侍者手裡接過酒瓶。
正標完美。
瓶塞陳舊。
連酒標邊緣的黴斑,都舊得很有歷史感。
可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我喝得比礦泉水熟。
裴慎行晃著酒杯,輕笑一聲。
“傅夫人喜歡的話,空瓶可以送給你。”
“傅家雖然沒了,總要給金絲雀留點紀念。”
傅沉舟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我卻沒聽他說完。
我只是隨手轉了一下瓶身。
瓶底那行黑色噴碼,在水晶燈下清清楚楚。
我將酒瓶舉到燈下。
“好傢伙。”
滿堂賓客同時看向我。
我指著瓶底,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1945年的酒,上週三出廠。”
裴慎行晃動酒杯的手停住了。
我抬頭看向他,真誠發問。
“裴先生,你抵押給傅家的五座法國酒莊——”
“葡萄藤是坐時光機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