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通房不幹了,我連夜翻牆去東市殺豬_第2章 2我怔怔看着他
2
我怔怔看著他:“王妃當真這麼對王爺說?”
“難道雪柔還會編排你一個通房不成?”蕭執的聲音沉下來,帶著常年掌權者的審視與不耐。
“她出身名門,知書達理,處處為你留著顏面。你倒好,半夜三更堵在書房門口,張口閉口又是銀子。”
“回去閉門思過,沒有本王的口諭,不許踏出西跨院半步。”
他拂袖而去,玄色的披風在夜風裡捲起一陣凌厲的弧度。
貼身侍從林福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瞧著我。
“沈姑娘,快回吧,莫要讓王爺難堪。”
“王妃娘娘仁慈,方才還遣人給前院送了參湯,可沒說姑娘半句壞話,姑娘自己也該掂量掂量身份。”
我站在迴廊的陰影裡,看著蕭執遠去的背影。
三年前,也是在北境的荒原上,他身中毒箭昏迷不醒。
是我和弟弟輪流揹著他,在雪地裡徒步走了七十里路,把他送回了中軍大帳。
弟弟的腿,就是在護送他的路上被胡人騎兵生生踩斷的。
那時他握著我的手,許諾護我一世周全。
如今新人進門,昔日的捨命相救,在他們嘴裡變成了貪得無厭的糾纏。
回到西跨院,屋裡漆黑一片。
窗紙早被撕裂,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殘燭忽明忽暗。
我推開暗格,從裡面拿出一把磨得鋥亮的精鋼短刀。
這是我爹當年留在軍營裡的遺物。
刀柄上纏著厚厚的粗麻繩,握在手裡沉甸甸的,滿是鐵鏽與磨礪的粗糙質感。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瑣碎的腳步聲。
白日里的那個管事婆子領著兩個小廝,大搖大擺地踹開了房門。
“沈姑娘,王妃說了,這院裡的舊木箱子佔地方,全得搬去柴房劈柴用。”
婆子一招手,兩個小廝撲向床頭那個小小的樟木箱。
那裡面裝著我娘留下的最後兩套粗布棉袍。
“住手。”我按住了刀柄。
婆子嗤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推我的肩膀。
“不過是個失了寵的賤蹄子,還當自己是主子呢?給我搶!”
手腕翻轉,短刀出鞘半寸,雪亮的刀芒劃破了夜色。
婆子的手猛地頓在半空,臉色瞬間變白。
“你......你敢在王府動兇器?”
“滾出去。”我盯著她,手裡的刀沒有半分晃動。
婆子咬著牙啐了一口,帶著人罵罵咧咧地退出了房門。
我收刀入鞘,把短刀嚴嚴實實綁在後腰上。
接著,我扯下床單,將幾件貼身的粗布衣裳和弟弟的換洗傷藥包在一起,繫緊在胸前。
院牆外更夫敲響了四更天,攝政王府的高牆上佈滿了防衛的倒刺。
但他們不知道,這處王府的防禦圖樣,當年蕭執為了防範刺客,曾一筆一劃教我看過整整三遍。
哪裡的守衛換防有空隙,哪裡的暗哨視野有盲區,我記得清清楚楚。
我爹生前是軍中斥候,我從小跟著他練就了一身飛簷走壁的輕巧功夫。
我踩著西跨院假山頂端的凸起,藉著早就備好的一截帶鉤飛索,腳下發力,整個人輕巧地攀上了高牆邊緣。
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燈火森嚴的書房,隨即鬆開雙手,躍入了牆外的暗巷之中。
晨光熹微的時刻,京城東市的大街上已經騰起了濃重的白氣。
這裡是全京城最嘈雜、最市井的地界。
運菜的板車壓過青石板路,水產販子的叫賣聲穿透薄霧,空氣中瀰漫著牲畜、腥肉和柴火混合的味道。
我懷裡揣著當掉銀簪換來的二兩碎銀,停在一處空置的青石肉案前。
肉案的主人是個瘸了腿的老漢,正愁著這攤位租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