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十年求爸媽別離，現在我先走一步了_第7章 7我的靈魂站在他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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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靈魂站在他們旁邊。

那些寫在紙上的字，一直沒有人看見。

現在有人念出來了，我卻沒有想象中那麼難過。

警員把三本日記重新裝回鐵盒，手伸到最底部，取出一份公證書影印件。

“這裡還有一張銀行儲蓄卡。”

卡片被放在日記旁邊。

民警看著媽媽。

“戶名是趙美蘭。請你解釋，卡里的兩萬四千元是誰存進去的。”

“兩萬四千元？”

趙美蘭盯著那張卡，手指僵在半空，“我不知道。”

民警翻開公證書。

“這張卡雖然是你的名字，但存取記錄顯示，三年內只有林晚星從快餐店和物流園匯入的記錄。”

“她未滿十八歲，無法獨立辦理部分業務，所以用你的名義開了賬戶。”

爸爸抬起頭，“她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高中三年，她利用寒暑假和夜班工作存下來的。”

民警把賬目攤開，“每筆收入都有時間和金額。”

媽媽搶過賬目，聲音發緊，“她什麼時候去打工的？”

張姨站在旁邊，抬手指著她。

“你不知道？她晚上十點以後才從快餐店回來，你還讓她第二天早起做飯。”

媽媽的手開始抖，“她說是去同學家。”

“她說去上班。”

張姨盯著她，“你說她不幹活就沒飯吃。”

民警抽出一張折線圖，“這是林晚星從八歲開始記錄的撫養支出。”

紙上列著日期和金額。

一包感冒藥，二十三元。

一雙白球鞋，一百二十元。

一次補習班繳費，八百元。

一碗麵，八元。

每一筆後面都寫著：趙美蘭認為應由林晚星償還。

爸爸看著那張紙，嘴唇動了幾下，“這些是她自己算的？”

“這是公證材料。”

民警指了指蓋章處，“她在十八歲生日之前辦理了公證。”

媽媽把紙翻到最後。

最下面只有一段話。

“爸爸，媽媽，這裡是我能賺到的兩萬四千元現金。”

“剩下欠你們的二十一萬六千元撫養費，林晚星在十八歲生日這天，用命還清。”

“從此兩相抵消，互不相欠。”

媽媽的手鬆開。

銀行卡和紙張一起掉在地上。

她彎腰去撿，動作停在半途，胸口急促起伏。

民警伸手扶住她，她卻猛地推開。

“她不能這麼算。”

媽媽抓住爸爸的衣袖，“她是我們的孩子，孩子怎麼能算這些？”

爸爸用力扯回袖子，“不是你天天說的嗎？說養她花了很多錢，讓她還。”

“我只是隨口說。”

“你在她面前說了十年。”

“你也說過！”

“我說她拖累我，是因為你天天拿她來罵我！”

兩人的聲音撞在走廊裡。

法醫拿著屍檢報告走來。

“死者生前患有重度憂鬱症，伴重度軀體化障礙。”

“胃內沒有正常食物殘留，長期營養不良並伴有重度貧血。”

“身上有多處陳舊挫傷和燙傷。”

媽媽扶住牆，手指蹭過牆面，留下幾道痕跡。

外婆撲到法醫面前，

“她是不是自己弄的？她從小就愛折騰。”

法醫抬眼，

“傷痕形成時間不同，具體原因需要警方繼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