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十年求爸媽別離，現在我先走一步了_第4章 4我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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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接。

雨水順著診斷單往下淌，醫生寫下的字被打溼了一角。

我回到家時，門內傳出砸東西的聲音。

“那筆錢是你借的，你自己去還！”

爸爸吼道：“要不是你去打牌，家裡會欠這麼多？”

我推門進去。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媽媽盯著我：“你去哪兒了？我給你打電話，你裝沒聽見？”

我把診斷單捏在手裡，沒有說話。

“現在知道擺臉色了？”

她把手裡的茶直接潑在我身上。

滾燙的茶水落在胸口，我的皮膚立刻發麻。

“看著我們吵架，你很滿意是不是？”

爸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進門不會說句話？”

我被他拽得撞上茶几，腹部傳來一陣抽痛，手裡的紙掉了下去。

媽媽彎腰撿起診斷單，掃了一眼。

“重度抑鬱？”

她把紙舉到眼前，忽然笑了，“你哪兒來的富貴病？”

我伸手：“還給我。”

她當著我的面，把紙撕成兩半。

“你就是吃飽了撐的，整天不用幹活，才胡思亂想。”

紙張繼續被撕碎。

我說：“醫生說要住院。”

“住院不要錢？”

“八千塊剛轉過來，你就想拿去住院。你是不是早算好了？”

“那是學校給我的錢。”

“你還敢提錢？”

她抬手指著我，“家裡養你十八年，花了多少錢你知道嗎？”

爸爸鬆開我的胳膊，冷冷說道：“她就是不想還家裡的賬，故意裝病。”

奶奶站在一旁，抬手拍著桌面，“隨了趙家的下賤胚子。她要真有病，怎麼還能在學校拿第一？”

外婆捂著胸口哭喊，“林建國，你沒本事養家，把女兒逼得裝神弄鬼。你們林家遲早斷子絕孫！”

“你閉嘴！”

爸爸猛地轉身，“要不是你女兒天天教她頂嘴，她會這樣？”

“你怪誰？”

四個人又吵了起來。

碎紙被鞋踩進茶水裡。

我蹲下來，撿起一小片診斷單。

上面只剩下半行字。

“爸，媽。”

沒人看我。

我抓住媽媽的褲腳。

“我真的撐不住了，我好想死！你們帶我去住院，好不好？”

她低頭看著我，一陣冷笑。

“那你怎麼還不去死？”

屋裡靜了一下。

我的耳鳴突然停了。

爸爸移開視線，聲音壓得很低，“要死死遠點！別死在家裡，弄髒房子。”

我鬆開了手。

媽媽還在罵。

“你要是死了，我和你爸就離婚了。沒有你，我們能過得比誰都好。”

我把地上的碎紙放在桌上。

“我知道了。”

林建國皺眉，“你又想鬧什麼？”

“沒什麼。”

我拿起書包，走出這間屋子。

沒有一個人追。

八歲那年，他們一人牽著我一隻手，帶我去看過城東的老水塔。

那天他們說，等我長大了，就不用再為了我勉強過日子。

我來到老水塔前，把常備的安眠藥倒進掌心。

藥片卡在喉嚨裡，我嚥了幾次，直到耳邊徹底安靜。

爸爸媽媽，不會再有人綁住你們了，你們可以離婚了。

清晨六點，警車停在林家樓下。

民警重重敲響了防盜門。

“林晚星家屬，請立即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