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高考後我考上大學了，被舉報的那種_第七章 蘇小婉說到做到

第七章

蘇小婉說到做到。第二天早飯端一碗熱豆漿站宿舍樓下等我，說是順路。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已經塞進我手裡轉身走了。

第三天中午她在食堂堵我，第四天在歷史系走廊等我手裡拿著兩本晚清商會的書。

“你借這個幹嗎？”“上次聽你講立憲派有意思。正好近代文學要寫相關背景。”

她齊耳短髮在窗臺陽光裡亮了一下，有人經過吹口哨，我頭皮發麻。一個禮拜後全系傳“陳建軍跟中文系系花搞上了”，

版本從互送早飯進化到已經在看婚房了。王大壯天天拿這個開涮，李明理扶眼鏡：“她一週主動接觸你六次，有明確交配意願。”

我拿枕頭砸他。

周紅梅從兵團打長途到歷史系辦公室，聽筒剛拿起來就是劈頭蓋臉：“陳建軍！蘇小婉是誰？”“你怎麼知道”

“王大壯寫信告訴我的！系花天天送早飯你別跟我扯別的！”

“就一個同學”“同學天天送早飯？陳建軍你當我三歲小孩？我為了你冒那麼大的險改推薦表，你在學校跟別的女生你忘恩負義！”啪掛了。

第三天下午她出現在師大圖書館門口。

棉襖皺巴巴，軍綠色帆布包舊，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

我正跟蘇小婉還書，她從臺階下衝上來：“陳建軍！”蘇小婉也回頭。周紅梅站在我們面前，先看我然後看蘇小婉，蘇小婉手裡的書還在半空中懸著。

“你就是蘇小婉？”她的聲音不大但臺階上的人全聽見了。

“我是他下鄉六年的戰友。為了他上這個破大學我差點把命搭進去你跟她站一塊說笑想過我嗎？”

蘇小婉臉白了一下但沒退：“青梅竹馬又怎麼樣？”

蘇小婉這次沒有退，她看著周紅梅，聲音穩下來。

“我跟他聊的是晚清商會的資金流向，聊的是立憲派為什麼失敗。那你呢？你替他填一張表就把他的一生都佔住了？”

周紅梅被她噎了一下。

蘇小婉轉向我，聲音低了一度：“我對他感興趣，是因為他的知識。我沒覺得這有什麼錯。”

“那也比你強，你憑什麼管他？你是他什麼人？”

兩人面對面越吵越高，不到一分鐘裡外三圈。王大壯從人群裡鑽出來嘴巴張著，李明理踮腳看了一眼：“戰鬥意願指數超閾值。”

我站在中間，左邊蘇小婉右邊周紅梅，每一句都從兩側砸過來，嗡成一片什麼都聽不清。

餘光掃到人群外韓明靠梧桐樹抱書站著，軍大衣領子立著，不是剛到。

那眼神跟在河邊等我砸石頭時一樣，穩得像在看一齣跟他沒關係的鬧劇。

“夠了！”我吼了一聲。兩人都停了，人群安靜了。

我嗓子啞得發裂，從左到右掃了一遍：“你們都別來找我了。蘇小婉，書還完了以後不用送。周紅梅，有事寫信別在這兒鬧。”

然後轉向人群外韓明：“還有你。從今天起，我的人生我自己負責。”

撥開人群往外走。

我沒回頭，操場梧桐葉子踩在腳下咔嚓響，整個操場空蕩蕩的。

沒人追上來。回宿舍一個人坐在上鋪，腦子裡就剩一句：我的人生我自己負責。

我後來沒再見過蘇小婉。

後來王大壯說她在圖書館借了一大摞晚清商會的史料，書桌上堆了三層。

“她好像真的在搞那個課題，”王大壯嘟囔了一句。

“我以為她就是隨便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