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讓我簽完協議後，我爸找上門了_第六章 州州

第六章

“州州，”他說，聲音沙啞，“讓爸爸抱一下。”

走廊裡安安靜靜，只有中央空調低低的風聲。我僵了兩秒，然後彎下腰讓他抱住。他身上是消毒水和中藥混在一起的苦味，肩膀很窄，比我印象裡任何“父親”的形象都單薄。我不知道三年前那場車禍從我腦子裡拿走了什麼，但這一刻，某種東西從骨頭縫裡滲出來，酸得眼眶發緊。他鬆開我，上下打量，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著我的輪廓，最後落在我那件舊襯衫口袋邊緣——一根拖了三年的線頭，還掛在那兒。他伸手，把那根線頭輕輕揪掉了。“回來就好，”他說，“回來就好。”

同一天下午，王秀芬在小區棋牌室打牌。手機響時，她正摸了一張好牌，讓對家幫她接。對家看了一眼，臉色變了：“王姐，派出所的。”王秀芬手裡的牌“啪”地掉在桌上，紅中，白板，發財，滾得到處都是。

“王女士，關於三年前天華路立交橋下一起車禍肇事逃逸案，我們查到了一些新線索，需要您配合調查。”“……什麼車禍？”“2018年10月15日。灰色麵包車撞人後逃逸，肇事車輛登記在您侄子王磊名下。”

王秀芬嘴唇哆嗦起來。三年前她在醫院看見林州第一眼就知道完了。那張臉，那雙手，分明是有錢人家養出來的。她讓侄子“該賠賠，別聲張”，轉頭又跟蘇晚說“就是個沒背景的小年輕，身份證空掛戶”。她壓了三年，以為這事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