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讓我簽完協議後，我爸找上門了_第四章 樂瑤趴在我肩上看蘇晚

第四章

樂瑤趴在我肩上看蘇晚，大眼睛裡還汪著水汽，睫毛一眨就滾落一顆淚珠。我把她放進被窩，掖好被角。她攥著我的手指頭，攥得很緊：“爸爸你今天睡這裡好不好？”“好，爸爸等你睡著再走。”我在床邊坐了四十分鐘。等她呼吸均勻了，小手才慢慢鬆開，指頭上留了一圈紅印子。

客廳裡，蘇晚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攤著那份協議的影印件。“你把樂瑤哄睡了？”她沒抬頭。“嗯。”“明天帶她去打疫苗，上次社群通知了。”“好。”對話就到這裡。我走進客臥關上門。

第三天。我穿著唯一一件壓箱底的黑色襯衫出了門。出門前，站在客臥那面裂了縫的鏡子前，我看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不鏽鋼婚戒。九塊九包郵，淘寶訂單還是陳露下的，她截圖發群裡說“姐夫你這也太寒磣了”。我摘了下來。指根處有一圈淺白色的壓痕，皮膚記得那枚戒指的形狀，三年了。我把戒指放在床頭櫃上，想了想，又拿起來揣進外套口袋。

然後走到樂瑤床邊。小姑娘睡得很沉，被子踢到一邊，露出肉乎乎的腳丫。我彎腰把被子重新蓋好，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爸爸去辦點事，很快回來。”出門時，蘇晚正好從主臥出來。她看見我穿得比平時正式，愣了一下：“你幹嘛去？”“有事。”“什麼事？”“下午回來接。”

門關上之前，我感覺到她的目光從我左手上滑過去了。那枚戒指不在了。她盯著我空蕩蕩的指根看了兩秒，眉心微微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