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讓我簽完協議後，我爸找上門了_第三章 蘇晚換鞋時忽然抬頭

第三章

蘇晚換鞋時忽然抬頭：“你今天怎麼不說話了？”

“說什麼？”

“你以前都會問晚上想吃什麼。”

“晚上再說吧。”她皺了下眉，目光在我臉上逡巡了一圈。陳露在樓下按喇叭了，短促而急躁。她沒再追問，拉開門走了。我站在玄關，聽她的高跟鞋聲從三樓一直響到一樓，防盜門“哐”地合上。樂瑤從椅子上滑下來，光腳跑過來牽我的手：“爸爸，你手好涼。”

“沒事。”我把她抱起來，“走，送你去幼兒園。”

親子活動在下午。幼兒園操場上，幾個媽媽坐在樹蔭下聊天，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來。樂瑤在跑接力賽，衝線的時候笑得最大聲，馬尾辮甩得像一面小小的旗。我穿著洗舊的灰T恤蹲在跑道邊給她加油。旁邊聊天的聲音沒壓著。“就是那個上門女婿吧？”“你看他穿的，領子都洗鬆了。”“聽說一直沒上班，靠老婆養。”

樂瑤跑完，一頭扎進我懷裡，汗津津的小臉貼著我脖子：“爸爸我們贏了！”我站起來，把她舉過頭頂轉了一圈。陽光刺眼，她的笑聲清脆。旁邊那幾個媽媽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幼兒園門口熱鬧起來。蘇晚來了。白色西裝套裙，細高跟，身後跟著投資人和兩個助理。她今天是來談親子品牌合作的，順路接樂瑤去拍樣片。操場上幾乎所有家長都扭頭看過來。

蘇晚走到樂瑤面前：“樂樂，跟媽媽走，拍完照帶你去吃冰淇淋。”樂瑤縮在我懷裡，搖頭：“我要跟爸爸玩。”“別鬧，媽媽工作呢。”“不嘛不嘛！”樂瑤摟緊我的脖子，臉埋在我肩窩裡，聲音帶了哭腔。蘇晚的臉色沉下來。她上前一步，直接去拽樂瑤的胳膊：“你聽話！”樂瑤“哇”地一聲哭了。我側身擋了一下：“你弄疼她了。”

蘇晚的手僵在半空。她瞪著我，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三年來，我從沒有這樣擋過她。投資人在旁邊打圓場：“蘇總，要不改天吧，不急這一時。”蘇晚收回手，臉色漲紅，轉身走了。高跟鞋急促地敲著地面，像在發洩什麼。旁邊有個媽媽小聲嘀咕：“就這當媽的，孩子哭成這樣頭都不回。”

樂瑤趴在我肩上抽噎，小手攥著我的衣領，指節都泛了白。我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爸爸在。”老師遞了張紙巾過來：“林先生，您先帶孩子回去吧，下午的課可以請假。”我接過紙巾，給樂瑤擦臉。她睫毛上掛著淚珠，眼睛紅紅的像只小兔子。“好，謝謝老師。”

那天晚上，蘇晚回來得早。她把包摔在沙發上，動靜大得王秀芬都從臥室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你今天什麼意思？在那麼多人面前讓我下不來臺？”我在給樂瑤洗腳，頭也沒抬：“你拽疼她了。”“我是她媽！我還能害她？”“你是她媽。”我把樂瑤的腳擦乾，抱起來往臥室走，“但你今天把她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