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厭惡我是縫屍匠逼我停針,可我縫的是他青梅啊_第7章 這下夠不着我了吧

「這下夠不著我了吧,你這條傻狗!」

「許芊芊你給我聽好了,這棵樹我今晚賴著不走了,你拿我沒轍。」

「我就等著把那女鬼招過來,叫你陪我一塊兒送命!」

「哈哈哈哈哈哈。」他抬頭狂笑。

也不知哪兒那麼可笑。

我瞥著那根不怎麼結實的枝子,臉上一點表情也無:

「那你就繼續待著唄。」

「我可把醜話說前頭,夜色馬上就深了呀。」

「這會兒不去想點保命的辦法,等黑透了你可就一準沒命了。」

他倒像徹底自暴自棄了:

「我不在乎!我落到如今這副田地,全是你害出來的。」

「能拖著你一塊兒被那女鬼弄??,我??也??得甘心!」

喲,說得倒像自己是捨身取義的英雄了。

我朝上瞧去,天黑沉沉的,厚雲正在散,月亮眼看就要露出來。

11.

「你高興就好,愛在上頭耗到何時便耗到何時吧。」

我一聳肩,回屋把那張擺著零嘴的小桌搬了出來。

我在桌前坐下來,一口口吃著果脯,等著看戲。

最後那點烏雲也退開了。

整輪月亮露了出來。

頃刻,風就颳得厲害。

隔了這麼一道牆,我好像還聽得到骨頭接長的咯響。

樹上那個人比我能多看見些。

他眼睛裡一下露出怕意,多半親眼瞧見了屍變。

全身抖得停不住,朝我壓著聲央求:

「她......她又醒過來啦!正在四處找我啊!」

「芊芊,芊娘,我求你還不成嗎!你快說有什麼法子能刀??她啊!」

「再不告訴我辦法,咱們兩個人可真要一起??在這裡了呀!」

如今倒捨得開口求我啦。

我悠悠吃進一塊果脯,隨口應他:

「方才講什麼呀?你說得那麼輕,我一個字也沒聽清!」

他咬緊牙根,既怨又為難,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

「我說算我求求你救命了!!!」

「芊芊啊,你念念從前咱倆畢竟做過夫妻,幫我保住這條命,行不行啊?」

「您心寬別同我計較,行行善事,救救我這條命吧!」

我把眉梢抬了抬:

「大聲些講,還是聽不清楚呢。」

「求你救我這條命,她眼看就要找到咱們啦!」他像又看見了更嚇人的東西,嗓子幾乎都喊破了。

這回可算喊響亮了。

柳娘也找著他了。

果不其然,院牆上忽地扒來一隻生著長長尖甲的手。

她正往牆頭爬。

我含著滿意的笑意,看向樹梢上抖成一團的韓景年:

「有件事忘了說給你聽,我可沒那個本事救你。」

「要叫屍變的柳娘停下來我只曉得一個法子,那就是讓她親手把你給刀了。」

「那針是你親自扎的,這筆仇她自然記在你身上。」

「等你一??,她那滿肚子怨氣自會散盡,也就不會再撲人了。」

我的話往下說一句,他的臉便難看一分。

他總算徹底想通了:

「你打從開頭便存了心要把我害??啊!」

「你壓根就沒想過要給我活路!」

我抿下一口酒,衝著他彎眼一笑:

「是呀,我又憑什麼非得把你救下來呢?」

柳娘已經越牆落地,一路嘶叫著向那棵樹撲去。

方才還自鳴得意坐在枝上的韓景年這會兒上下兩難,????困在樹間。

柳娘拿尖甲勾著樹幹幾下便爬上去,一把扣住他的後頸張口就咬。

韓景年絕望地瞪著眼,怕到了極點,慘叫一聲接著一聲。

女屍貼在他身後摟著他,若沒有扎進皮肉的長甲和咬穿肌膚的尖牙,隔遠了看,倒像兩個情人貼頸相擁。

倘若非要我擺出正室該有的氣量,我這一刻可算寬宏到家了。

不是自詡一對苦命鴛鴦麼,那就雙雙去??好了。

有這等景緻配著酒,我喝得暢快淋漓。

正喝著,另一具女屍居然也從牆外翻了進來。

我仰臉看過去。

女屍亂蓬蓬的頭髮下,竟露著韓母那張臉。

尖牙、利爪......

想必昨晚捱了咬,她今夜也沒逃過屍變。

韓母鼻頭翕動,灰濛濛的眼睛一抬,便直勾勾對準樹上的兒子。

喉嚨裡低吼著,她也如野獸一般朝兒子撲過去。

瞧她這副樣子分明是被柳孃的怨氣驅使,也成了只曉得刀韓景年的傀儡。

韓景年見親孃來了原還在求救,直等到那張嘴咬上他的腕子,他這才痛苦地喊出來:

「娘啊!你怎麼也變成這樣!」

他掙扎不脫,便嚎啕大哭起來。

「你們這是!你們究竟出了什麼事啊!」

韓景年被咬得皮開肉綻,已是氣息奄奄。

我慢悠悠擱下杯子,作出一副驚慌模樣跑向院外,放聲喊人:

「快救命呀!來人救命!有屍首詐屍啦!要咬??人啦!」

我喊著救命,把左鄰右舍的門挨個拍響,又叫個小廝趕去官府報信。

不過一會兒,街坊們便舉著火把都湧到了我門口。

瞧見院裡兩個??人正咬一個活人,眾人全都駭然變色。

也有膽子大的想上前拉人。

我忙把人攔下:

「別過去,你壞了女屍報仇的事,她就得轉頭來尋你報復了!」

我話說完,剛想伸手的人也急忙往後退了一步。

我明著勸暗著擋,眾人便呆望著韓景年被撕得稀碎。

沒多久他就沒了氣息。

嚥氣以前,他還朝我瞪來一眼。

仇恨、疼痛、不服。

一點悔意和歉疚也見不著。

真是罪該萬??。

12.

韓景年這口氣一斷,兩具女屍就消停下來。

嘴裡利齒手上尖甲全退了回去。

只餘兩具僵硬的屍身。

這怨氣想是散乾淨了。

恰好天也破了曉。

雞啼一聲接一聲地高起來。

天邊鋪著朝霞,今日大約又要風輕日暖了。

衙門裡的人趕到了。

聽完街坊們的講述,也吃了一驚。

三具面貌難辨的屍首被送回義莊。

官差又來請我動針。

我直搖頭:

「這縫不得。」

「我們縫屍匠有三不縫的規矩:孕婦不縫、清明??者不縫、冤孽不縫。」

「眼前這三具屍首,兩具動手害了人命,都算冤孽。」

「另一個讓旁人??了都不甘心非得詐屍尋仇,活著時想必也是壞事沒少做。」

「如此一來個個都是冤孽,哪能給他們縫呢。」

三個人原就沒把縫屍匠放在眼中,如今我也犯不著替他們做活。

我請官府另外尋人超度這些屍首。

省得那幾個孽魂還賴著不去,又要出來害人。

等做完超度,我便頂著家屬的名頭領回屍體。

魂魄已然送走,留下的無非幾具空身子。

我把這幾具空殼扔到荒野裡,也算餵飽禿鷲攢份陰德了。

13.

這樁事終於有了定局。

我又回韓宅取回所有屬於我的東西。

天清雲淡,果然男人一??,日子便天天晴了。

我笑著轉身,仍去義莊做我的活。

我的好日子便從今天開始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