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厭惡我是縫屍匠逼我停針,可我縫的是他青梅啊_第3章 我拍去裙擺上的灰
我拍去裙襬上的灰,臉上也不必再裝柔弱了。
這下可好,屍是他們親自請上門的,也是他們抬著女屍過的門檻。
怎麼也怪不著我呀。
那把沉甸甸的鎖,怎麼也得折騰他們半日。
耗過這半日,天色便該黑了。
5.
這場鬼鬧劇我可捨不得錯過,索性挨著他們家租了住處。
中間就一道牆。
那頭有點吵吵鬧鬧,我這裡就能聽得清清楚楚。
整夜裡,韓家門口總有人探頭探腦地進進出出。
頭一個進去的是鎖匠,估摸著是請去開我那隻箱子的。
箱子上那把鎖,打出來就是假的,根本沒裝鎖芯,任他開鎖手藝多高也沒用。
折騰半晌,鎖匠到底空手而歸。
沒隔多久,韓景年又出門了,買回一把大斧頭。
這一趟他才進去不大一會兒。
兩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直衝雲天。
叫聲悽慘,卻突然斷了。
活像耗子落在貓爪下,吱也不敢再吱一聲。
呦?怎麼沒動靜了?
這就叫柳娘給弄??了不成?
我聽著牆角,心裡納悶。
誰知連半盞茶的工夫都沒到,韓景年便腳步踉蹌地奔出了院門。
身上好端端的,臉色雖慌卻不像剛撞見鬼那般害怕。
柳娘竟沒要了他的命?
這是個什麼緣故?
我也忍不住想探個究竟。
韓景年不知跑去了何處,等再回來,便陰著臉直奔我家。
嚯,這是把我住哪兒給問出來了。
砸門聲忽然響起來,在靜夜裡聽得格外扎耳。
「毒婦!趕緊給我開門!」他張口痛罵。
我忍不住翻個白眼。
叫我毒婦?
早曉得要背上這惡名,還不如早早毒??他算了。
門外再怎麼叫罵拍打,我權當耳旁風。
敲了半晌,他大約也累了。
總算肯正經開口了。
「這就不罵了?你倒接著嚷啊,最好讓你當街罵妻的事傳遍全城,看韓家還有沒有臉見人。」我隔著門譏諷他。
不是成天拿高門貴戶說嘴嗎,臉面比命還金貴?如今這副德行,跟在自家門楣上屙屎有何兩樣?
聽見我出了聲,他多半怕我又撒手不管,罵聲便歇了,聲音也軟下來:
「許芊芊,你先開門,咱們好好說幾句話。」
我仍沒把門開啟,只順著門縫,遞出去一小碟鹽水:
「你這張嘴臭氣熏天,進了門還不得把我家燻髒。」
「你給自己灑點鹽水把邪氣去一去,等去幹淨了,我再同你說話。」
他好像噎了一下,蹲在那裡緩過氣又要罵人。
我立刻截住他的話:
「再敢給我狗叫一聲,我就嚷得全街都知道你家藏著屍首!」
這一句把他嚇住了,到底磨磨蹭蹭端起小碟子,對準身上胡亂潑。
「這下總行了吧?」
「那不成,你須一邊往身上灑,一邊對自己呸呸呸足足三聲。」
想輕易混過去可不成。
韓景年嘴角一抽,不情不願地端著鹽水,邊往身上灑邊極小聲地呸了自己三聲。
做得馬馬虎虎。
架不住我善良呀。
門還是給他開了。
韓景年當即大步衝進門,又反手把門關嚴。
「毒婦!」他變臉倒比唱戲的還快,「是不是你害??了柳娘!給我說清楚!」
「你有毛病吧?少來含血噴人。」我又翻了個白眼。
「不是你刀的,那她的屍體怎麼會裝在你的箱子裡?」他認準我是兇手,惡狠狠地瞪住我。
「她沒個親人,我替她把屍體收了,還能有錯嗎?」
「就憑你?你也肯做這樣的善事?」他從鼻子裡哼出來,「柳娘她......她都??得那麼慘了,除了你,還能有誰捨得下這般毒手?」
放你的屁。
還真叫人連話都懶得說了。
「我歹毒?你弄清楚沒有?」我提醒他一句,「今日我本來還要替她縫屍,是你攔著不許我縫,你可別忘了!」
「我攔著?」他神情一時發木,大概壓根沒聽懂這話。
可他很快就明白了,隨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今日在義莊的那具屍體,居然就是柳娘!?」
這顆腦袋可算轉過彎來了。
「跟我走,現在就去替她縫屍,我要讓她好好入土。」他不容分說,抓住我的手腕便要往他家帶。
「我不去,她憑什麼要我縫?」我使勁甩開他,「你想縫就自個兒縫去!」
「你的心腸怎麼能惡成這樣,你若不肯縫,她屍身破成這樣還能怎麼埋!?」
「哦,這會兒懂得縫屍有用了呀,從前嫌我帶晦氣的嘴去哪兒了?」
看我冷笑不止,他一句也辯駁不出來,臉卻憋得通紅:
「她跟旁人,怎麼能混作一談!」
呵,能差到哪兒去?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
誰還沒個親人愛人,難道別人的??就不算??了?
??人都要分出貴賤高低,這才叫真沒敬畏。
我懶得跟他多說,拿起藏在背後的棍子,朝他後腦敲了下去。
韓景年當即腿腳一軟倒下來。
接下來,我把他拖出自家門,又丟在韓宅門口。
我可不當冤大頭,豈能他說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6.
扔完人回了家,我往床上一躺,一覺直睡到日頭高照。
醒來剛下床,便打算出去買碗餛飩墊肚子。
打韓家門前過時,院門還關得????的。
看來昨夜躺在門外的韓景年已經被人弄回了屋。
倒有些懊悔,該多補上幾個嘴巴子才對。
我冷冷哼了一聲,照舊去尋我的餛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