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皆為我耳目!攝政王他慌了_第九章 御書房外的禁軍從四面八方湧來
第九章
御書房外的禁軍從四面八方湧來。
局勢千鈞一髮。
李承淵反手扣住我的手腕,一劍劈開書櫃。
拉著我衝進了早已探明的密道之中。
身後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反手抽出他腰間的短刃,卡進石門的縫隙。
石門落地的悶響,壓過了最後一聲喊殺。
火光被徹底隔在門外,密道里只剩我倆的喘息。
他一把將我按在牆邊,劍撐著地,喘了一口氣。
「你瘋了?」
我抹了把臉上的灰。
「他手裡有我的血書?」
「沒有。」
他扯下面具,側臉在火摺子下白得嚇人。
「有你。」
石壁上的苔蘚先炸了。
【說下去啊!主子你倒是說下去啊!】
我愣了一瞬,扶住他的肩,掌心一片滾燙。
但跑出不過百步,李承淵的身形便是一晃。
他踉蹌著單膝跪地,一口黑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腰間那塊血玉玉佩,發出了焦灼欲裂的悲鳴。
【毒,寒毒與熱毒一起攻心了!他撐不住了!】
【為了趕回來救你,他把壓制的藥留在了王府!】
我立刻掏出解毒的藥丸。
「吞下去!」
他沒接,反倒抓住我的手腕。
我先撕下裙襬,把毒血從他背心三處穴位逼出來。
手札上那幾頁,我練了七年,頭一回用在他身上。
他悶哼一聲,手指掐進青磚縫裡。
毒血順著我的指縫,一滴一滴砸在青磚上。
他說。
「死不了。」
我眼眶發熱,把藥丸直接塞進他嘴裡。
「知晚。」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本王有話要對你說。」
「閉嘴!活著出去再說!」
「若出不去呢?」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固執地不肯鬆手。
「你總以為,本王次次護你,只是為了沈家手裡那份鐵證。」
他盯著我的眼睛。
「難道不是?」
「起初是。」
他坦然承認,話音一轉。
「後來不是。三年前,城外桃林,你救過一個重傷的人。」
我徹底怔住。
三年前那個戴著斗笠的重傷劍客,竟然是他!
「朱雀大街的銀針,是第二次。」
李承淵低聲笑著,氣息卻越來越弱。
「林知晚,本王想過用權勢留你,用利益留你。」
「可你這一生,已經被別人算計著走了太多路。」
「我捨不得再算計你。」
我眼眶微熱。
「李承淵,你給我聽好。你要的答案,等你活著走出這條密道,我親自給你。」
密道的盡頭,風聲獵獵。
三千玄甲衛黑甲如墨,早已在林間肅立結陣。
副統領單膝跪地。
「王爺有令。末將這三千玄甲,從今日起聽姑娘調遣。」
我接過帥令,鐵稜硌得掌心生疼。
十七年了,我頭一回手裡有兵。
我把帥令舉過頭頂。
「一半隨他殺進皇城。一半跟我回御書房,取龍椅下的東西。」
黑甲齊聲應諾,聲浪震得林鳥四散。
李承淵強撐著站起身,翻身上馬。
「若有危險,立刻撤退,不要管我。」
我握緊令牌,看著他。
「活著回來。」
他眼中一亮,擲地有聲。
「好!」
他調轉馬頭,黑甲如潮水湧向皇城。
我攥緊帥令,掌心全是汗。
天亮之前,要麼他回來,要麼我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