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皆為我耳目!攝政王他慌了_第五章 送走太子
第五章
送走太子,我鎖緊房門。
將地下私庫拿回的那隻紫檀木盒擺在桌上。
先前在私庫裡,我怎麼掰,它都紋絲不動。
但我隱隱覺得,那是因為我沒有找到正確的開啟方式。
石獅子說認得我。
盒子說小主人。
太傅府姓沈,盒子裡也喊著沈氏骨血。
這三樣湊到一處,指向的只有一件事。
我仔細端詳盒身。
那厚重滄桑的聲音再次斷斷續續地傳來。
【底座,第三條暗紋。】
【滴血,沈氏,骨血。】
我心頭一動。
底座。
暗紋。
滴血。
這是魯班鎖與機關術的結合,且認主。
我找來銀針,刺破指腹。
將一滴血滴在底座第三條不起眼的雲紋上。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
木盒底部的夾層緩緩彈開。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
只有一塊刻著安平二字的玉佩,和一卷邊緣發黑的血書。
我先把那塊玉佩攥進掌心。
玉是暖的,像被人捂了十七年。
【小主人。】
【老將軍的舊部,還活著三百二十七人。】
【他們都在等一個姓沈的人。】
玉佩在我掌心,輕輕震了一下。
三百二十七條命,替我娘等了十七年。
我展開血書。
上面娟秀而決絕的字跡,刺痛了我的眼。
信中寫道,我並非林建業之女。
我是當朝太傅沈培之的嫡女,安平郡主。
是鎮北將軍顧昭的遺孤。
十七年前,先帝病重,察覺湯藥有異。
我母親查出,是當今聖上昔日的三皇子,勾結柳氏一族下毒。
宮變之夜,沈家滿門被屠。
顧昭死在宮牆上,身中二十七箭。
箭簇是禁軍的制式,而禁軍的箭,只聽陛下調遣。
母親拼死生下我,把我換入林府。
血書的最後四個字,是平安,勿念。
落款處只有一個婉字。
我喊了十七年別人的娘,才第一次知道她叫什麼。
城南石獅子叫我小主人,紫檀盒叫我小主人。
它們認的不是林家大小姐。
它們認的是沈家的血。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我迅速收起血書,把門拉開一條縫。
廊下空無一人,門檻上壓著一張字條。
「子時的城西,別一個人去。」
字不多,一筆一劃都帶著稜角。
我把字條收進袖中,抬眼看向院外。
一隻信鴿落在桂花樹上。
它腿上綁著的竹筒,透出微弱的詞彙。
【城西,柳記貨棧。】
【子時,北狄使臣。】
我解下竹筒,抽出裡頭的紙條。
紙上畫著一匹狼,是北狄王庭的印記。
柳如月被奪了管家權還不老實。
柳家居然在和北狄人暗通款曲。
我摸了摸袖中那張字條。
攝政王連我要去哪兒都算準了。
我轉身回屋,把血書貼身收好。
虎口上的老繭硌著掌心,那是七年暗器磨出來的。
我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子時之前,我得去一趟城西。
沈家血脈,沒能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