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皆為我耳目!攝政王他慌了_第八章 出門前

第八章

出門前，李承淵的玄甲衛把侯府圍了三圈。

副統領只遞了一句話。

「皇上要在御書房動手。王爺讓您務必進去。」

我捏著那張紙條。

他若攔我，是護我。

他讓我進去，是把刀遞到了我手裡。

第二日，皇帝李淵連下三道口諭，急召我入宮。

御書房內沒有多餘的宮人。

只點著極濃的檀香，卻依然掩蓋不住深處的血腥氣。

我剛踏入門檻，那張紫檀木的龍椅便發出了一聲沉重壓抑的嗡鳴。

【血，好濃的血腥味，他又咳血了。】

【殺意，他安排了刀斧手，想殺了你。】

【左邊第三格，暗格，十七年前舊案，藥渣。】

李淵端坐在龍椅上。

他指了指案上的一杯御酒。

「交出安平郡主的血書，和那塊代表顧家兵權的玉佩。」

「朕可以立刻下旨，恢復你沈家郡主的身份，許你一世榮華。」

我站定在原地，冷冷反問。

「若我不交呢？」

「那朕便只能賜你這杯酒，送你下去與你父母團聚。」

我看著他，笑出了聲。

「先帝晚年的湯藥。太醫院十七年前被銷燬的舊脈案。還有，緩步香。」

每說出一個詞，李淵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我往前走了兩步。

「緩步香無色無味，混入湯藥，一日一分，三年斷腸。」

「太醫院當年那批藥渣，是陛下親自吩咐燒的吧。」

李淵的手指扣緊了扶手。

「陛下要的，是顧家舊部手裡那半塊兵符。」

我說。

「可惜他們認的是沈家的血，不是您這道聖旨。」

他緊緊的握著扶手。

「你說服了顧家舊部？」

我迎著他的目光。

「我只告訴他們一件事。十七年前他們替誰賣過命，如今就該向誰討回來。」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陛下，您藏在左側第三格暗格裡的東西，每夜都不會讓您做噩夢麼？」

他霍然站起，龍椅被撞得嗡嗡作響。

「皇弟為了一個女人，連龍椅都不要了？」

他朝殿外吼了一聲。

我這才知道，李淵早看見了他的人。

李淵徹底撕破了偽裝。

「來人！把這個逆賊給朕拿下！就地格殺！」

屏風後，數十名大內侍衛應聲而出。

刀劍直接朝我劈來。

我沒退，反倒往前走了半步。

「陛下若今日殺我，明日顧家舊部就會知道。」

「最後一個姓沈的，死在了御書房。」

就在此時，御書房厚重的兩扇殿門，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猛烈踹開。

李承淵持劍而入。

他劍尖直指龍椅上的李淵。

「皇兄要殺本王的人，可曾問過本王手中這把劍？」

我看著他的背影。

本王的人？

李淵的聲音壓得極低。

「十七年前的事，你也要翻？」

「臣弟一筆一筆都記著。」

李承淵劍尖未動。

「今日不是反，是清算。」

沒等我細想，他緊接著丟擲一句。

「她是沈顧兩家舊案唯一的活口證人。今日誰敢動她，本王便踏平這御書房！」

李淵緩緩抬手，指向殿門。

「那就連他一起殺。」

殿外，玄甲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