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皆為我耳目!攝政王他慌了_第二章 幾日後
第二章
幾日後,我以調養身體為由,拿到了出府的對牌。
馬車行至城南,我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街尾那片塌了半邊的舊宅。
門匾早被劈作柴火,只剩兩根石柱還立著。
「那是從前的太傅府。」車伕隨口道,
「十七年前滿門抄斬,如今連鬼都不敢過。」
我正要放下簾子。
一隻缺了耳朵的石獅子,在我腦中嗡嗡地哭了起來。
【小主人,是你嗎。】
【十七年了,你終於回來了。】
【你的眼睛,真像安平郡主。】
我攥緊了車簾。
安平郡主。
石獅子又急急開口。
【安平郡主,是你娘!十七年前,你孃親手把你送出這座府,我親眼看著!】
我娘?
府裡都說,我娘只是林建業早逝的一房繼室,沒名沒姓,連塊牌位都沒立。
我連她長什麼模樣,都沒人肯告訴我。
可這隻石獅子說,我娘是安平郡主。
那一年,到底埋了多少東西。
馬車行至朱雀大街,前方炸開一陣兵刃交接的銳響。
街心,一輛黑檀木馬車側翻在地。
十餘名黑衣刺客,正圍攻一名戴著銀色面具的玄衣男子。
他手持一把軟劍,劍光凜冽,所過之處血珠飛濺。
可我看得分明,他的腳步已經虛浮,握劍的手背青筋凸起。
街口的石獅子看得興致勃勃。
【哇塞打起來了!那公子砍人真利索,血都飆我爪子上了!】
【嘖嘖,那馬車車軸提前被人鋸斷了,下了血本啊!】
我挑開一角車簾。
他腰間懸著的一塊龍紋玉佩,正在細語。
【攝政王,冷香,心脈】
【西南,盲區,幽藍。】
攝政王,李承淵。
那個連皇帝都忌憚三分的活閻王。
我目光迅速掃向玄衣男子的左後方。
一名倒在地上裝死的刺客,正悄悄抬起手。
他袖口處沒有反光,卻隱隱透出一抹淬過毒的幽藍。
就在那刺客即將暴起的瞬間,我從袖中摸出一根銀針。
母親留下的那本暗器手札,我偷偷練了七年。
原只為自保,今日,倒派上了用場。
刺客悶哼一聲倒地。
泛藍的毒鏢擦著玄衣男子的肩膀,釘入青石板。
他凌厲的目光,瞬間掃向我的馬車。
我放下車簾,隔絕了他的視線。
「快走。」
龍紋玉佩還在扯著嗓子嚎。
【是她!就是她救了主子!】
我揉了揉額角。
馬車與他擦肩而過。
在簾角落下前,我看到他彎腰撿起了那枚銀針,目光遙遙追著我的馬車。
我靠著車壁,挑了挑眉。
太傅府的石獅子叫我小主人。
攝政王的玉佩叫我救命恩人。
這京城裡,到底還有多少東西認得我。
數日後,一隻精緻的錦盒被送到侯府,指名給我。
開啟一看,裡面躺著那根被洗淨的銀針。
銀針下,壓著一張字條。
「救命之恩,來日必報。」
並未署名。
我將字條湊到燭火邊,看了很久。
窗欞被夜風吹得輕響。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燒得真快。也不知道方才對著這字條,來來回回看了半炷香的人是誰。】
我把字條按進炭盆,看著它捲成灰。
低斥了一句。
「多嘴。」
我走到銅鏡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
石獅子說,我的眼睛像安平郡主。
那我這張臉,到底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