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皆為我耳目!攝政王他慌了_第六章 當夜

第六章

當夜，我摸到了城西柳記貨棧的後院。

這裡表面是堆放布匹的倉庫，暗地裡卻守衛森嚴。

我屏息貼在牆根，留意著四周物件的動靜。

腳下的青石板傳來極其微弱的震動，與斷續的聲響。

【空心，左行三步。】

【地窖機關，銅環，右旋。】

我按照提示，順利避開暗哨。

摸進了一處極其隱蔽的地下密室。

密室裡堆滿了本該運往邊關的糧草，以及北狄特有的彎刀。

牆角那堆彎刀的刀柄上，刻著北狄王庭的狼頭徽記。

【真貨。】

【去年冬天剛出爐的。】

【柳家一口氣訂了三千把。】

案上還壓著一枚銅印。

印是涼的，聲音卻是燙的。

【柳家的通關印信。】

【蓋了三年，一路蓋到雁門關外。】

我把印揣進懷裡。

糧袋上印著同樣的狼頭。

【這批糧上月就該到雁門關的。】

【柳家倒手賣給北狄，賺了三倍。】

我數到一半，再也數不下去。

三千把刀，夠武裝一支邊軍。

我正要在案臺上翻找賬冊。

一柄泛著寒光的軟劍，悄無聲息地抵在了我的後頸。

「林姑娘，又見面了。」

清冷熟悉的嗓音。

他手中的軟劍微微震顫。

【主子，收著力，可別傷著沈姑娘了。】

【找名冊，書架背後。】

我沒有反抗，只是順著劍意偏了偏頭。

「王爺也是來找通敵名冊的？在書架背後。」

李承淵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他收了劍，一隻手卻落在我肩上，把我轉了過去。

密室很暗，火摺子只有一點光。

我第一次離他這麼近。

他替我撥開額前沾了灰的碎髮。

指腹擦過我的眉骨，很輕，停了半息。

他手裡的軟劍微微震顫，比方才更厲害了。

【主子，你可別把人姑娘嚇著了。】

他走到書架前摸索片刻。

果然推開了一道暗門，取出一本厚厚的賬冊。

「你如何知道在這裡？」

他眯起眼。

「推理。」

我面不改色。

「這密室裡所有東西都落了灰。」

「唯獨那排書架的邊緣一塵不染，顯然經常被人挪動。」

李承淵看著我，將賬冊直接拋進我懷裡。

「柳家背後是太子。這東西你拿去，算作今夜你帶路的酬勞。」

我接住賬冊，心中飛速盤算。

單憑這本賬冊，還不足以一擊扳倒根深蒂固的柳家和太子。

「王爺。」

我抬起頭。

「我們合作吧。各取所需。」

他目光沉沉。

「你想要什麼？」

「我要柳家，萬劫不復。我要太子，血債血償！」

半晌，李承淵低笑了一聲。

「好。」

順手將一塊刻著淵字的玄鐵令牌，按在賬冊上。

那令牌微微發熱，傳出一個只有我能聽到的極其急促的詞彙。

【帥令，三千玄甲，全交了。】

我把賬冊塞進懷中，抬眼看他。

「王爺就不怕我看完這冊子，轉頭把它賣給太子？」

他收劍入鞘，瞥了一眼那堆彎刀。

「那你便賣。本王也想知道，他肯出多少錢，買自己的命。」

我翻開賬冊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流水單裡，赫然夾著一張禮單。

禮單抬頭寫著，賀太子殿下，甲字三號。

底下落款，是安遠侯林建業。

我合上賬冊，冷笑了一聲。

好父親。

先帝那杯毒藥裡，果然也有你的一勺。

三日後就是中秋宮宴。

我把那張禮單抽出來，貼身收進懷裡。

中秋那夜，我送它進宮。